侍者拎著酒壺穿梭在各桌之間添酒倒茶,宴席的氣氛越來越熱絡。
戲臺上鑼鼓正敲得熱鬧,一曲《定軍山》唱到了最激昂處,黃忠一聲高腔拔起,滿堂喝彩。
季萬金坐在西側靠邊的位置,目光一直往主桌方向瞟,但賀馭川和林肆都看也不看他一眼,他又不敢湊上去自討沒趣。
收回目光時,季萬金餘光恰好瞟到季望笙從二樓下來。
他眼神微眯,悄悄從袖中摸出一小包紙折的藥粉,趁著周邊沒人注意這裡,極快地將藥粉傾入酒杯中,紙包迅速收回袖中。
季望笙穿過人群,目光不動聲色地往林肆方向靠近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,繞開人群朝林肆的方向走過去。
可還沒走出幾步,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。
“笙兒!”季萬金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側,一把攥住他小臂,笑得熱情,“來來來,爹給你引薦幾位老闆,他們在和法國人做生意,你剛從那邊回來,正好聊聊行情。”
季望笙腳步一頓,下意識往林肆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林肆正笑著跟圍著自己的人客套,側對著這邊,沒有察覺。
他收回目光,對上季萬金殷勤得有些過分的笑臉,最終垂下眼,跟著季萬金走到角落那幾位商人桌邊。
那幾個商人是省城做進出口貿易的,聽說是留法回來的季家大公子,果然來了興趣,連珠炮似的問了不少問題。
季望笙耐著性子一一答了,言語間條理分明,既透出學養又不賣弄,幾句話便讓那幾個商人連連點頭,其中一個直接熱情地遞過來一張名片,問他:“季公子如今在何處高就?可有意來敝號做個顧問?”
季望笙接了名片笑著道了謝,客氣地謝絕了好意,又被拉著喝了幾杯酒。
季萬金也笑吟吟地端了兩杯酒過來,一杯遞到他手裡,自己舉著另一杯,滿臉欣慰的笑容:“跟幾位老闆聊得投緣,爹敬你一杯,算是給你接風洗塵了。”
旁邊幾個商人也跟著起鬨:
“季老爺好福氣,公子一表人才又見多識廣,往後季家的生意可有人接班了。”
“來來來,父子同飲,我們也陪著!”
季望笙端著那杯酒,抬眸看了季萬金一眼。
季萬金笑著看他,眼角紋路擠在一處,嘴唇微微張著,神情殷切。周圍人都在等著看這父慈子孝的一幕,他若此時推拒,反倒顯得不合時宜。
他略一猶豫,終究是端起了酒杯,仰頭喝了下去。
酒液入喉時帶著一股微微的澀意,比尋常的烈酒多了一絲幾乎察覺不出的澀意。
季望笙放下杯,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,覺得那味道有些不對,可還沒來得及細想,就覺得腦袋有點昏沉。
這酒有問題!
他搖了搖腦袋,角落裡那幾個商人已經被季萬金幾句話打發走了,這裡只剩下他們父子。
他伸手扶住身邊的桌沿,手指微微發顫,撐不住發軟的身體。
季萬金伸手扶住了他,聲音裡帶著裝腔作勢的關切:“笙兒?笙兒你喝多了,爹扶你去後面歇歇。”
季望笙的目光有些發冷地看著季萬金,又從他臉上緩緩移開,費勁地抬起眼,望向大廳另一側的主桌方向。
隔著一片模糊的燈影和人影,他似乎看見了林肆。
。一在撞目的們他,盞杯與客賓的清不數著隔。邊這他向看正,來過轉候時麼什知不人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