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馭川輕輕扯動嘴角,也已經看透了季望笙心中的取捨。
他不再多言,抬手攔下想要上前的衛兵,獨自邁步上前,伸手攥住林肆的胳膊,一把將人從季望笙身後拽了出來。
林肆被他拽得略有些踉蹌,卻沒有掙扎,甚至連頭都沒有抬,已經徹底心灰意冷,任由賀馭川扣著胳膊把他帶離原地。
季望笙站在原地,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得青筋暴起,卻終究沒有伸手阻攔。
堤岸之上,人潮散盡。
衛兵們收槍列隊緊隨賀馭川而去,河岸上只剩季望笙一個人。
他站在渡口邊,久久沒有挪動半步。過了許久,他才慢慢蹲下來,把臉埋進掌心。
——
數日光陰一晃而過。
賀馭川早就與段青巖談好了一切,此番親自北上,除了該走的一些議和流程,本就是為接人而來。
如今人到手了,他片刻也不耽擱,帶著林肆便啟程回省城。
火車一路疾行,到了地方後又換汽車。
林肆被他半押半拽著,從早到晚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看著,完全不假他人之手,該有的通緝犯待遇絲毫沒有。
連日奔波到了省城的大帥府,林肆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。
等他終於被推進那扇熟悉的院門時,抬頭看清眼前的院落,表情都呆愣了下來。
院落還是他一年前離開時的佈局,分毫未變。書案竹椅、窗邊矮几,連書架上的書都還按照他從前擺放的順序排著,被下人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此刻正值初秋九月,門外兩株桂花樹依舊立在窗臺兩側,枝繁葉茂,滿樹細碎的金黃正開得盛,甜絲絲的香氣混著初秋的風灌進鼻腔。
顯而易見,哪怕是他不在的這一年,這間院子也被人精心照料著。
可比起一年前,院門外站了兩個荷槍的衛兵,門窗上也多了幾道鎖釦。
林肆這一次徹底失去了自由,成了被困在精緻院落裡的囚徒。
賀馭川一路把他拽進院子裡後就屏退左右,將他推進屋內。
裡屋裡傳來瓷器碎掉的聲響,林肆抬眼望去,一個小廝打扮的少年正蹲在櫃子前擦灰,聽見動靜抬頭,手裡的花瓶掉在地上。
是來福。一年不見,來福長高了許多,如今已經像個成年人,臉頰褪了些稚氣,可那雙眼睛還是圓溜溜的。
他沒有提前得到訊息,如今猝不及防之下,呆愣愣地看著林肆那張狼狽蒼白的面孔,眸中驚喜閃爍,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先——”
話還沒來得及說完,賀馭川便緊隨其後跨進門來。
他冷厲的眼風驟然掃過來,周身的壓迫感逼得來福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,整個人縮了一下,眼底翻湧著緊張。
他已經算是府邸內膽大心細的下人了,平日裡面對賀馭川也很少畏懼。但賀馭川今天卻和以往截然不同,渾身氣質冷冽外放,顯然是動了怒,嚇得來福臉都白了。
他趕緊攥緊手裡的帕子,低聲道:“……大帥。”
”。去下退,淨乾拾收“:道表無面,片瓷碎堆那下腳他向看川馭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