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問澤一個人鬧的起勁,餘光瞥見廊下站著的林肆,眼睛頓時一亮,揮著手朝他喊:“小師弟!你醒啦?”
祝問潭也順著他的目光望過來。
林肆立在門邊,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,心底暗自嘖嘖。
大師兄看不明白,他還能不清楚麼?
祝問澤這是失戀鬧的。
前些日子他偷偷溜出山谷去見那位杜姑娘,歸來之後便耷拉著臉。
林肆見他這樣,尋機會好奇地隨口一問,祝問澤便如同找到了宣洩口,話匣子徹底關不住,抱著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語無倫次地拉著他說了整整大半宿。
林肆聽他扯東扯西地講了一長串,總結下來便是:那位杜姑娘對他態度冷淡,直接將他趕了出來。
此事重重打擊了祝問澤,讓他好幾日都提不起精神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。
抱著藥酒喝了幾口解愁後,祝問澤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,大著舌頭髮酒瘋,說杜姑娘對他是有情的,肯定是生氣他這麼多天不去看她。
所以他決定了,他要出谷,和杜姑娘私奔,他不想在谷里待一輩子!
此話一齣,嚇得林肆當時立刻捂住了他的嘴。
他掐了祝問澤一把,等到祝問澤疼得一激靈,醒了大半的酒後,他放低聲音嚴肅開口,提醒他說師父多半已經知曉他私自出谷的事了。
祝問澤醉醺醺地聽完,只伸手揉了一把林肆的臉頰,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樣,嘿嘿地笑。
“小師弟,這你就不懂啦,師父心裡定然是清楚的,可到現在也沒尋我追責,說明什麼?說明師父心軟了,已經默許了,故作不知給我留臺階呢。”
林肆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,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,可細細一想竟又似乎有幾分道理。
祝問澤大手一揮不讓他繼續糾結,反倒繼續委屈巴巴地央求林肆幫他出主意該如何討杜姑娘歡心,全然忽略了林肆還是他口中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。
如今倒好,糾纏自己不算,竟還跑來糾纏性子冷淡的大師兄。
林肆現在是真的相信祝問澤這回動了真情了。
畢竟這都一個月了,還嘮叨著他的杜姑娘,那叫一個牽腸掛肚茶飯不思,甚至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一些。
……
“觀水。”祝問潭望見他,方才被祝問澤糾纏出的滿臉不耐稍稍褪去幾分,“被吵得睡不著了?”
林肆老老實實點頭,不客氣地瞥了祝問澤一眼。
祝問潭也看向祝問澤,淡淡開口:“習武是為護身守心,不是用來博面子的。這般心思,學了也是白費功夫。”
祝問澤不服氣地嘟囔了兩句,卻不敢大聲反駁。
祝問潭不再理他,轉向林肆時語氣明顯溫和許多:“近來身子如何?藥浴可還受得住?”
林肆使勁點頭,幾步走到兩人面前,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:“受得住受得住!師父配的藥浴可管用了,我感覺一口氣能爬三座山頭!”
他說的倒是實話,雖說不至於真的龍精虎猛,但比起藥浴之前臉上總是沒氣血的模樣,如今確實面色紅潤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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