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再度應是,隨後一左一右上前,架起癱軟無力的祝問澤。
祝問澤渾身傷口被牽動,疼得渾身痙攣,卻始終垂著眸,沒有再發出半點聲響。
……
祝問澤被一路帶著穿過沉沉夜幕。
忘憂谷的水牢修建在山谷地下,依託山澗地下水建成。
沿著潮溼的石階一路向下,越往下空氣越是陰冷。石壁之上遍佈滑膩的青苔,滴答滴答的滲水聲在幽深的地下空洞之中反覆迴響。
牢內大半地面積著冰冷刺骨的山澗活水,水深沒過大腿,水溫透骨,常人光是在裡面待上一刻都無法忍受。
石壁高處只有幾處狹小透氣口,漏下來微弱稀薄的月光。
祝問澤渾身是傷,繃帶包裹的左臂還在不斷滲血,被二人毫不留情地拋擲下去。
他重重摔進積水之中,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浸透他身上的玄色衣衫。
他嗆了幾口渾濁的冷水,掙扎著想撐起身子。
祝問潭與祝問流不敢違逆祝聽柳的命令,迅速上前,取出鐵鏈鐵鎖,將祝問澤的雙手高高吊起,鎖鏈牢牢固定在石壁上方的鐵環之內。
祝問澤的腳尖堪堪能夠觸碰到池底,無法借力休息,也絕無逃脫的可能。
做完這一切,祝問潭退到牢門外值守。
牢內剩下祝問流與懸吊著的祝問澤。
她取出一枚烏黑的丹藥,邁步上前,抵到祝問澤淌血的唇邊:“張嘴。”
祝問澤看了她一眼,略微張開嘴。
丹藥滑入喉嚨,不多時,體內蠱蟲殘留的絞痛稍稍平復下來。
臉上和脖頸的血跡已經漸漸乾涸結塊,喉嚨卻還殘留著烈火灼燒般的痛感,一說話便刺痛難耐。
可他還是扯了扯嘴角,嘶啞著聲音問:“二師姐……這是打算讓我走得舒服一點嗎?”
祝問流沒有答話,轉身退出水牢囚室,沉重的牢門哐當落鎖。
祝問潭與祝問流一左一右,肅立在牢門外,靜靜把守。
幽深死寂的水牢裡面,鐵鏈隨著祝問澤微弱的動作輕響。
“不割我的舌頭嗎?”祝問澤抬眼望向牢門的方向,沙啞的聲音在空曠陰冷的地牢裡悠悠迴盪。
門外依舊沉默,沒有半點回應。
祝問澤的目光穿過鐵欄杆的縫隙,落在外面那兩個直挺挺站著的背影上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大師兄,二師姐……往日里你們總嫌我太過話多,但現在……我的話你們還是不願聽嗎?”
牢門外,祝問流的嘴唇緊緊起,內心百般掙扎,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三師弟,你莫要再白費力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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