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就在他們準備帶他走的時候,奶奶卻衝了上來,拽住了小孩的手,把他護在身後。那對夫婦中的男人沒了耐心,本只想一掌震開她,卻失手重擊,奶奶當場殞命。”
“夫婦倆怕事情敗露,便一把火點了屋子,帶走了小孩,還強迫他喝下忘塵水,企圖讓他心甘情願。”
講到這裡,祝問澤嘴角的笑意越擴越大,可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卻毫無溫度。
他緩緩道:“可他們卻不知道,一個從小在魔窟裡被萬千毒物陪著長大的人,怎麼可能會被影響?”
“他本就是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人。在這十幾年裡,他無數次設想著要將忘憂谷裡所有人千刀萬剮,血洗忘憂谷。”
“忘憂谷裡的所有人,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尤其是那個孩子——或許他是無辜的,但那又如何?他要讓他也嚐嚐,看著重要之人一個個慘死的無力感,他要讓他也一輩子活在血海深仇裡,到死都死在絕望裡。”
祝問澤無聲而笑,笑到一半又戛然而止。
他慢悠悠地抬起腦袋,看向高處欄杆後的平臺。
“故事講完了。大師兄,二師姐,你們覺得如何?”
地牢之外,一片死寂,沒有半聲回應。
祝問澤遺憾地搖了搖頭:“我給過你們選擇。”
他翻轉手腕,鐵鏈隨即炸裂,碎裂的鐵環四下飛濺,落入積水激起朵朵水花。
與此同時,平臺上的柵欄吱嘎一聲被從外面推開,祝問澤足尖輕點水面,整個人如一道黑色的鴻影掠出池底,穩穩落在平臺之上。
溼透的中衣貼在身上,血水順著他的衣襬滴滴答答往下淌,他卻渾不在意,抬手揉了揉被鐵鏈磨破了皮的手腕。
再攤開手時,他的掌心已經多了一隻蠱蟲的屍體,被他的指腹一捻便碎裂開來,化成一灘黑色的汁液。
祝問澤笑了笑。
狹窄幽暗的甬道兩側,數十道黑色身影齊齊跪伏在地,身披玄黑勁裝,腰間別著彎刀,動作整齊劃一,皆是燼淵的死士。
看見他現身,眾人齊齊垂首,恭敬道:
“少主!”
最前方那人雙手高高捧起一張雪白的帕子。
祝問澤接了過來,隨意擦了擦臉上的血漬。
帕子很快被染得斑斑駁駁,他隨手丟在地上,目光不經意地向下掃了一眼。
角落的地面上癱軟著兩具身影,已經沒了動靜。暗紅的血從他們身下緩緩流淌,浸透了地面,呈現出更深的血色。
祝問澤漠然收回目光,繞過面前跪伏著的人,往出口方向走去。
“把他倆的頭割下來,聽我命令再動手。屆時整個忘憂谷,除了祝觀水,一個不留。”
“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