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三人卻反應極快,同時以袖掩面後退一步。
粉末散在空中,短暫地迷了視野。
林肆已經趁亂矮身迅速躥回了左礫身邊。
他摸索著一把抓住左礫的手掌,將一粒粗糙的褐色藥丸塞進他掌心,焦急道:“解藥,快吃!!”
左礫垂眸看向手心裡那粒藥丸,心中對林肆的懷疑已經徹底消散,幾乎沒怎麼猶豫,直接將藥丸丟進嘴裡嚥了下去。
藥丸入喉的瞬間,四肢的沉重感逐漸褪去。
但解藥需要時間,要完全恢復還要再等片刻。
三個黑衣人已經重新逼近了。
為首那人抬手一揮,三枚銀亮的細針脫手而出,直刺左礫面門。
左礫偏頭躲開了兩枚,第三枚擦著他的耳廓釘進身後的磚牆裡,入牆三分,尾端還在顫動。
下一瞬,一排針雨緊跟著從另一個方向射來,鋪天蓋地封住了所有閃避的角度。
左礫身後是牆,身側是林肆。他避不開全部,力氣還未完全恢復,閃躲不及之下已經準備硬生生扛下那幾針。
可就在針雨將至的剎那,身側灰撲撲的單薄身影猛地撲了過來,整個人撞進左礫懷裡,後背朝外,雙手張開將他嚴嚴實實地護在身下。
銀針入肉,林肆的身體猛地一僵,臉上的血色盡失。
左礫還沒回過神,愣愣地攬住林肆瞬間脫力的身體。
林肆趴在他肩頭,嘴唇顫抖著,咬牙道:“今天……真是時運不濟……”
不過瞬息之間,他的唇瓣便泛起了不正常的烏青色,意識正在從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緩緩抽離。
左礫看向林肆的後背。
針身嵌在皮肉之中,倒刺牢牢勾著血肉,針尾泛著幽藍的微光。
顯然,針尖淬了毒。
血從林肆的背上滲出來,顏色發黑,毒素已經滲入了血脈。
那三個殺手已經提刀衝了過來,左礫輕輕地把林肆放下,眼神沉冷,反手摸上肩後的刀柄。
布條瞬間鬆散,裂雲刀出鞘的那一剎,整條巷子的光線都被那一道雪亮的光華襯得黯然失色。
四十年前,這柄刀就曾驚豔整個中原武林。在江湖說書人的口中,它的上一任主人曾以一招裂雲斬,在凌雲山頂劈開過漫天雲海。
三個黑衣人同時拔劍迎上,但他們的劍甚至沒能靠近左礫周身三尺。
左礫的刀快到幾乎看不見刀身,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銀線般的殘光。
三聲悶響接續響起,三人手中的劍同時脫手飛出,雙膝跪地,喉嚨前橫著一道極深的血線,再多一分便是封喉。
左礫收刀,裂雲刀在他腕間翻了個轉,刀尖朝下,幾滴血珠沿著刀脊滾落,在磚地上砸開幾朵暗紅色的小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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