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林肆拄著木杖立在門口,鼻尖縈繞不散的酒氣。
他本就是刻意尋藉口過來,此刻被直接發問,腦子飛快一轉,尋了個半真半假的說辭,囁嚅開口:
“我後背有些疼,便想著過來問一問,既然謝公子有事,那我便不打擾了……”
他說著,便準備往後退。
在謝陵面前存在感刷到了,他還是先溜了。
可林肆剛後退一步,一股內力突然席捲開來。看不見的勁風壓過林肆的臉頰身側,身後那扇原本半開的木門被內力帶動,重重合攏。
門板撞上門框,將外面街市遙遙傳來的喧囂盡數隔絕在外。
門合攏帶來的風捲起窗沿的簾布,也撩動謝陵散落在肩頭的烏黑長髮。
桌案上的酒盞被風掠得輕輕一晃。
謝陵沒有開口說話,反倒將手中那半盞殘酒輕輕擱回桌面。
而後,他緩緩站起身,徑直朝著站在門口的林肆走過來。
腳步平穩,看不出踉蹌醉態,可那股濃郁的谷酒氣息隨著他的靠近愈發清晰,顯然是喝了不少。
林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盲眼之人茫然無措的姿態,頭微微偏著,心底卻已經悄然繃緊了神經。
他還在斟酌,要不要再說幾句話緩和氣氛,或是順勢往後退半步拉開距離。
可謝陵卻彷彿看穿了他的意圖,猝不及防地伸出手,扣住林肆的手腕。
林肆心中一緊,下一瞬,謝陵的另一隻手抬起來,手掌輕輕覆上他的後頸,指腹貼著他後頸細嫩的皮肉,將他牢牢帶向自己懷裡。
林肆踉蹌了一下,溫熱柔軟的唇便直接覆了上來。
林肆渾身一僵,手中木杖險些脫手,巨大的錯愕席捲胸腔,他慌忙偏過腦袋,肩膀用力扭動掙扎。
林肆實在是不配合,謝陵便稍稍退開半寸。
二人距離近得咫尺,鼻尖幾乎相抵,謝陵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林肆的臉頰上。
燭火明明滅滅,把謝陵的眉眼襯得愈發漂亮,眼底蒙著一層醉酒的朦朧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他沒有繼續逼迫,就這麼將人困在身前一寸之地,低沉的嗓音似是有些疑惑,緩緩飄進林肆耳中。
“躲什麼,先前不是總說喜歡我?”
話音落,他抬起林肆的下巴,還想吻上來。
林肆趕忙推拒,聲音微微發顫,咬著牙開口,刻意換了個稱呼提醒謝陵。
“謝姑娘,你喝醉了,快放開我……”
這一聲稱呼落下,身前之人的動作明顯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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