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跟沒回答有什麼區別?
許嵐看見她的表情,笑了一聲:“急什麼,人都已經進來了,還能不讓你幹活?”
那倒也是。
唐悅轉頭往外看。
基地遠比她在車上看見的大。道路兩側種著成片的綠化,外表都很普通,遠處幾棟低矮建築卻隔著圍欄,出入口都有人值守。偶爾能看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人推著密封箱經過,箱子上沒有名稱,只有編號。
這哪裡像她以為的農業專案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們準備研究能打人的大白菜。
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一棟宿舍樓安置,先交代生活區範圍和保密要求,又帶人去食堂。
“這次通知得急,大家一路辛苦了。上午先安頓,下午再進行專案說明。”
有人問:“聽說是新種質材料?”
“對。”工作人員沒有迴避,“目前完成的幾輪測試裡,它們的抗旱、耐澇和環境適應性都很突出,其中幾種還有改善土壤的潛力。專案一下鋪開,人手跟不上,所以才把各位請來。”
在場的人都是這個領域的,原本還有些疲憊,聽見這幾句話,一個個都來了精神。
抗旱與耐澇本就很難同時出現在同一品種上。
還能改善土壤?
同行的一位教授追問了兩句,工作人員只笑:“再問就超過我能說的範圍了。下午你們自己看。”
唐悅跟著隊伍走進食堂,覺得自己這趟大約來對了。
食堂里正是飯點,最前方的大螢幕播放著新聞。
畫面裡,烏雲壓在海面上,衛星雲圖中的氣旋幾乎佔滿整塊螢幕。主持人正在回顧這場剛剛過去的颱風。
它在海上異常增強,幾套預測模型一度判斷,登陸前後可能達到十七級以上。巨大風圈早先掃過數個海外地區,房屋被掀翻,海水灌入街道,大範圍停電至今沒有恢復。
可就在它逼近華國沿海後,衛星雲圖上的氣旋結構開始變化。
眼牆提前置換,中心風力從十七級以上一路往下掉。新的眼牆還沒來得及重新閉合,颱風積攢在海上的龐大能量又被一層層疏散開,原本最讓氣象專家擔心的二次增強始終沒有出現。
登陸時,中心附近最大風力已經降到了十級左右。
狂風和暴雨當然還是來了,幾條低窪道路有積水,沿海樹木被吹倒了一些,部分割槽域也短暫停過電。可對常年應對臺風的沿海城市來說,這樣的影響實在算不上陌生。
更何況,漁船早已回港,危險區域人員提前轉移,排澇、供電、通訊和醫療力量全都在第一線。雨勢一弱,清障車便上了路,搶修人員連夜恢復線路,臨時安置點裡的老人和孩子也吃上了熱飯。
第二天一早,積水已經退去,公交陸續恢復,商場重新開門,被轉移的居民也開始回家。除了還在清理的斷枝和沿海尚未開放的景區,城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。
最讓人鬆口氣的是,沿海沒有出現重大人員傷亡。
新聞採訪裡,一位沿海居民說得很實在:“昨晚風是挺大,不過門窗一關,睡了一覺,今天照常上班。”
華國人覺得這場颱風也就這樣,國外氣象機構卻快把衛星資料翻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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