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監測的研究員沒敢應聲。他親手校準裝置，又將所有感應裝置檢查了一遍，螢幕上的零仍舊沒有變化。
直到這時，他才按下對講器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重新取樣。汙染和病毒活性全部重測，再換一臺裝置複核。”
隔離室裡的人這才忙起來。魏嵐站在外面，眼睛跟著每一個進出的人轉，幾次想問，又怕打擾他們，只能攥著空藥劑盒等。
第一份結果送出來時，研究員看了許久。他把報告對著裝置記錄逐項核對，仍舊不敢相信，直到另一臺裝置的複測資料也傳了過來。
汙染為零，活性病毒未檢出。
兩份結果一模一樣。
方寧原本已經出現異常的幾項身體指標也在往回恢復。
她緊皺的眉頭鬆開，呼吸不再像剛才那樣急促。
魏嵐貼著藥劑盒的手指抖得厲害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才發現自己把薄薄的銀色盒蓋按得凹了進去。
梁紹平站在玻璃前，肩背仍舊繃著，眼裡的紅血絲卻更明顯了。
他看了許久，確認方寧的狀態真的穩定下來，才開口問魏嵐：“這種藥，他們手裡還有多少？”
“我沒來得及問。”魏嵐把散在長椅上的東西重新收好，“除了這支藥，奚喬還給了我三種種子和一片淨化片。”
梁紹平的目光落到那個空盒上：“這支藥，你拿什麼換的？”
“什麼也沒換。”魏嵐停了一下，“她送給我的。”
誰能想到，這樣一件順手送出的東西，卻救了方寧。
梁紹平卻沒有就此鬆懈：“你跟他們談交易的時候，提過方寧嗎？”
魏嵐怔了一下，很快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。
方寧剛被人算計，她便帶回了一支恰好能救命的藥，實在太巧了。
“沒有。”魏嵐仔細回憶了一遍，“我沒提過方組長，也沒說過農業組的情況。奚喬原本也沒拿出這支藥。”
“那後來為什麼給了你？”
“我們隊裡幾個人想以個人名義換些日用品，我也用一顆四級晶核換了一份。奚喬大概覺得晶核價值更高，才額外給我添了這支藥。”魏嵐低頭看向空掉的藥劑盒，“她當時連用途都沒有解釋，只讓我回來以後自己看說明。”
“應該只是巧合。”
魏嵐沒有從奚喬一行人身上感受到惡意，而且她的東西太好太稀缺了。
她不知道擁有那麼些珍稀之物的人，能圖謀他們什麼。
梁紹平也點了點頭，他也是因為太過巧合才有此一問。
不論如何，帶給他們的確實都是好事。
至於內部的賬，他總是要跟那些人好好算一算的。
“首長。”感染研究組的主任從隔離室出來，護目鏡都沒來得及摘，“剛才那支藥究竟是哪兒來的？還有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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