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承嶽鬆開門：“你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羅景十分從心地退到了後面。
門後的腐臭比外面還重。地下樓梯塌了大半，眾人踩著還能落腳的邊緣往下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一排已經斷電的裝置後面，一臺大型遠距聯絡主機佔了大半面牆。
外殼被撞得凹陷開裂，斷開的線纜垂在地上。只有最裡面的核心艙還保持著完整的輪廓。
羅景藉著頭燈仔細看了一圈。這臺裝置比他熟悉的型號先進得多，他沒敢隨便上手，只指了指最裡面：“主機還在，核心艙從外面看也沒碎。”
梁紹平問：“能修嗎？”
“不敢保證。”羅景搖頭，“我只能說值得帶回去。具體能不能修，得拆開以後才知道。”
奚喬抬起手，試著將整臺主機收進空間。
機櫃周圍的空氣輕輕扭曲了一下，機器卻還留在原地。她能感覺到，牆裡的線路和地下基座都與主機連在一起，縫隙間還穿著許多活物一樣的根鬚。
“收不了。”奚喬放下手，“它不是單獨的一臺機器，得先把這些東西清掉。”
羅景往開裂的底座裡看了一眼：“還得斷開線路，不能硬拆。”
“先找人。”
奚喬偏過頭，頭燈照亮了裝置區中央的一棵樹。
樹幹灰褐，枝葉碧綠，樹冠長得十分茂盛，幾乎碰到地下室頂。單看模樣，它與外面隨處可見的樹沒有任何區別。
可這裡沒有陽光，四周全是水泥和裝置。
奚喬仰頭看了看樹冠：“它靠什麼長這麼好的？”
“它的根應該都在地下，甚至遠遠不止你看到這點。”謝聽瀾輕聲提醒。
聞驍側耳聽了片刻，視線落到腳下：“我感覺下面有東西在動。”
這句話讓所有人齊齊後退。
梁紹平盯著那棵樹看了片刻，掌心凝出一層薄冰。
“五級變異植物。”他抬手示意眾人散開，“全員警戒，別進樹冠範圍。”
誰也不知道它有沒有攻擊性。這可是一棵生長在無光地下的五級變異樹，危險才是它的代名詞。
梁紹平壓低聲音：“先找找看，有沒有他們的線索。”希望人還在。
眾人貼著牆邊繞行，每個人都小心翼翼，不敢發出聲響。
下一刻，破空聲直奔最前面幾人的頭臉。
奚喬和謝聽瀾反應十分迅速，空間刃與風刃齊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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