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區裡，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沈延站在裴臨川面前。
邀請依舊有效。
星芒副隊長的位置，依然留給他。
但裴臨川沒有看沈延。
他轉過頭，目光越過半個走廊，穩穩地落在江晚梔的臉上。
“現在呢？”
裴臨川的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清。
“你還希望我走嗎？”
江晚梔僵在原地。
如果是二十分鐘前，她絕對會揚起一個虛偽的笑臉，繼續用那套“良禽擇木而棲”的鬼話糊弄過去。
但現在，她看著裴臨川那雙透著冷光的眼睛。
她突然發現，自己打哈哈的技能失效了。
裴臨川問的根本不是“星芒的條件好不好”。
他要問的是——079到底要不要他。
江晚梔移開視線，習慣性地開始嘴硬。
“這種事情，你自己決定就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。
唐梨直接轉過頭，冷冷地掃了她一眼。
謝執坐在旁邊的長椅上，疲憊地揉著太陽穴。
周野最憋不住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非常耿直地開口：
“江指揮。”
“你就直說，你到底想不想讓裴哥走唄！”
所有人都在看著她。
江晚梔沉默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覺得耳朵根莫名有點發燙。
“……不想。”
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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