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廷川那邊的軍情案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老人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死寂。
老人自始至終沒有問一句霍廷川到底有沒有違規，更不在意這個孫輩會不會被軍部撤職甚至送上軍事法庭。
他唯一關心的，只有一件事——
這把火，會不會順著第一軍校，一路燒進霍家老宅的大門。
霍崇嶽立刻躬身回答：“爺爺放心，目前問題還不大。廷川做事向來謹小慎微，軍校那邊的安全調查組，現在的注意力全在被複制的邊境調動檔案本身，以及當時恰好在場的江晚梔身上。”
“江家那丫頭是最好的擋箭牌。”霍崇嶽眼神冷漠，繼續分析，“只要我們霍家內部死死按兵不動，調查組順著正常的程式查下去，頂多把責任判定為管理疏漏或意外洩密，絕對查不到咱們霍家更深層的頭上。”
老人渾濁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，緩緩點頭。
“你的判斷還算清醒。”
老人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點了兩下，聲音沉得像冰：
“記住了，第一軍校的調查，你一步都不準插手。”
“不要為了保廷川的少校前途，也不要為了保所謂霍家的體面，私自調動家族在軍部的任何關係去施壓、去擺平。你現在動一下，外人就會覺得霍家心裡有鬼、急著滅火。”
霍崇嶽連忙應道：“孫兒明白。這個時候撇清干係、作壁上觀，才是最穩妥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老人面無表情地靠回椅背，“就讓第一軍校自己查。只要火燒不到這裡，外面的棋子廢掉幾個，無傷大雅。”
老人在面前的光幕上輕輕一點，調出了一份軍校內部的體能與戰術檢測報告。
光幕中央，赫然掛著江晚梔的照片。
霍崇嶽看了一眼，有些不解：
“太爺爺，江家那丫頭就是個被慣壞的草包大小姐。除了有點臭錢，體能測試連最低標準都勉強，值得您一直看她的檔案？”
老人盯著光幕上江晚梔的照片，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熱切。
“草包？”
老人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冷笑。
“體能只有E+，精神力卻遠高於同齡人，控制精度更是高得不正常。”
他指尖緩緩劃過江晚梔的檢測資料，渾濁的眼睛一點點眯起。
“身體弱得撐不起自己的精神力，偏偏她還能在考核裡一次次做出遠超這個年紀的判斷。”
“這種人，你管她叫草包？”
老人停了一下。
“整個聯邦這麼多年，我都沒見過第二個這麼怪的。”
霍崇嶽聽得心頭微跳，沒敢深問。
老人抬起枯手，將光幕揮散，聲音如寒冬凍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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