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后方。
跟著校方接待隊伍一同過來的校醫務與特殊事故處置組成員陸衡。
原本只是雙手插兜,在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站著。
然而,當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江硯川身後那幾個隨行人員時,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!
陸衡臉上的散漫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瞳孔急劇收縮,甚至下意識往後邁了半步。
那個跟在江硯川斜後方、穿著一身普普通通深灰色夾克、看似只是江家普通安全顧問的中年男人。
怎麼會是他?!
五年前,陸衡在聯邦特殊部門接受資格複審的時候,曾經在一個絕密會議室的單向玻璃後,遠遠見過這個男人一次。
當時哪怕是軍部總參謀部掛著金星的大人物見了他,都得客客氣氣地站直敬禮,連一句多餘的代號都不敢當眾問出口。
這樣一位深不見底的可怕存在,怎麼可能屈尊降貴,給一個商界巨頭當貼身保鏢?!
陸衡胸口劇烈起伏,嘴唇微張,剛想脫口而出。
走在前面的灰夾克男人忽然微微側過頭,眼角的餘光極淡地在陸衡臉上颳了一下。
那眼神平靜得如同死水,沒有半點殺氣,更沒有任何情緒外露。
但陸衡的心臟卻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,寒意直衝天靈蓋!
他懂了。
不要認,不要問,把嘴閉死。
旁邊一個年輕教官察覺到了異樣,轉過頭看他:“陸衡,你怎麼了?臉色這麼白?”
陸衡猛地回過神,抬手擦了擦後頸的冷汗,乾笑了一聲:
“沒事……起太早,低血糖,認錯人了。”
灰夾克男人神色自若地收回視線,不緊不慢地跟在江硯川身後,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錯覺。
……
行政大樓一樓大廳。
第一軍校的校長早就帶著兩名警衛員等在電梯口。
老校長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,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看到江硯川大步走進來,校長主動伸出手,嘴角掛著笑意:
“江董,多年不見,氣派依舊這麼大。”
江硯川伸手輕輕握了一下,隨即鬆開,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:
“確實很多年沒見了,沈校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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