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一下吧。”
醫生自知勸不住，搖了搖頭：“好吧，上樓。”
……
三樓。
霍廷川快步穿過走廊。
值班護士站前，兩名護士正在低頭核對今晚的輸液單。
看見走過來的身影，年長些的護士抬起頭，語氣熟絡地打了聲招呼：
“霍先生，來了。”
霍廷川停住腳步：“今天情況怎麼樣？”
護士翻了翻手裡的電子夾：“和昨天差不多，上午做神經電刺激的時候，有一陣短暫的自主反饋，但持續時間不長。”
霍廷川眼神微動：“右手有動靜麼？”
“有的，指尖輕微顫動了一下。”
霍廷川沒有再多問，只是手指默默收緊了幾分。
盡頭的單人重症病房。
門無聲地滑開。
屋內很安靜，窗簾拉開了一半，月光透過玻璃灑在窗臺幾盆修剪齊整的綠植上。
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人。
許知微。
長期的臥床和昏迷，讓她整個人消瘦得厲害，皮膚泛著不見天日的蒼白。
但病房裡卻處處留著鮮活的生活痕跡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紙頁卷邊的小說，窗臺上擱著一隻畫風滑稽的陶瓷馬克杯，上面印著一隻歪歪扭扭的胖貓。
儲物櫃的深處，還擺著一張洗印出來的舊合影。
照片上的許知微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連帽衛衣，手裡攥著兩把街邊買來的烤串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，拼命往鏡頭外面躲。
而旁邊的霍廷川，只被抓拍到了半張緊繃又無奈的側臉。
霍廷川脫下外套，順手掛在門後的衣架上，拉開椅子在床邊坐下。
他沒有多餘的話，只是抬手將她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縷長髮輕輕撥開，別在耳後。
“藥到了。”
病床上的人安安靜靜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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