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員工小赤身體狀態異常。體溫持續升高，當前溫度：42℃。請儘快檢視。】
蘇意禾的睏意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體溫異常?
她快步衝出臥室，兩步並作一步跨過走廊，推開小赤房間的門。
床上，小赤蜷成小小一團，木質的身軀微微蜷縮著，原本溫潤的木色皮膚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暗紅，像被炭火烤過的樹皮，觸手滾燙。
她伸手探了一下小赤的額頭，指腹剛一碰到那片紅葉子就被燙得本能地縮了一下，這個溫度遠遠超出正常範圍。
“小赤？小赤！”她壓低聲音喚了兩聲。
小赤的眼皮動了動，艱難地掀開一條縫，目光渙散，那張木質的小臉上滿是茫然和難受，聲音微弱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：“蘇姐姐……我好熱……好難受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的眼睛便緩緩闔上了，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，頭頂那片紅葉子在昏暗中紅的發著光。
蘇意禾急得滿手是汗，在床沿坐下又站起來，來回踱了兩步又蹲下身握住小赤滾燙的手掌，怎麼辦，古木族應該跟人不一樣，不知道能不能用人類的方法給他降溫。
院牆外那棵蘋果樹下的陰影裡傳來動靜，蘋果的銀絲順著走廊的牆壁快速爬過來，幾縷藤蔓探進房門。
蘋果顯然也感知到了異常的動靜，聲音帶著剛醒的黏糊和困惑：“禾禾？怎麼了？”
“小赤突然發燒了，渾身滾燙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蘇意禾的聲音有點發緊。
蘋果的銀絲探過去，輕輕碰了碰小赤頭頂那片正在發光的紅葉子，頓了頓，忽然說：“禾禾你看他頭上。”
蘇意禾順著蘋果的提示湊近仔細看。小赤頭頂那片紅葉子的正中央，不知何時冒出了一顆極其微小的青色果實，大約只有綠豆那麼大，被層層疊疊的葉片保護在最深處。如果不是蘋果提醒，她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這是……長果子了？”蘇意禾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蘋果的銀絲輕輕晃了晃：“古木族成年之後會長果子，我不確定這個是不是正常現象，但是古木族其他人長果子好像不會發燒吧？”
蘇意禾猛地站起身：“對！白珊！我要問一下白珊！”
她飛快地調出系統面板，指尖在通訊錄裡翻了兩下，找到白珊的頭像，撥出通話請求的瞬間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，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。
“喂？”白珊的聲音從那邊傳來，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睏意，像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，“蘇小姐？有什麼事嗎？”
蘇意禾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：“白珊姐，小赤他……頭上好像長了一顆小果子，但是整個人都在發熱，溫度很高，摸起來燙手。我想問你這是正常的嗎？古木族長成年了的時候都會這樣嗎？”
白珊那邊明顯頓了一下，隨即聽到她掀被子和下床的腳步聲。
“長果子？你等我一下，我去問問族長。小赤的情況和其他族人不太一樣，我不太確定這是不是正常現象。你先別動他，我馬上給你回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通話結束通話，蘇意禾站在床邊，目光緊緊鎖在小赤那張通紅的小臉上。
那顆微小的青色果實似乎比剛才又大了一點點，在黯淡的夜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