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意禾輕輕嘆了一口氣，緩緩抬起手腕，目光落在那團安安靜靜盤繞在自己腕間的銀白色菟絲花藤上。
她什麼話都沒有開口，只是回到原先躺著的地方，默默把毯子收起來。
蘋果的銀絲紋絲不動，末梢溫順地搭在她的脈搏上，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梁鶯鶯還在哭，西裝男和大鬍子安靜的在旁邊補覺，林晚看了蘇意禾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默默走開了。
蘋果感覺到蘇意禾的平靜。
纏在蘇意禾腕間的銀絲開始不安地輕輕顫動，那層瑩白的光澤都黯淡了幾分。
過了一小會兒，一道帶著幾分心虛、又有些畏縮的女聲，小心翼翼地在蘇意禾耳邊響了起來。
“禾禾…… 是我。”
“……禾禾，你生氣了嗎？”
蘇意禾沒有回答。
蘋果的銀絲慢慢舒展開來，從她腕間爬到手背上，末梢輕輕蹭著她的指節，像是想親近又不敢太用力。
“是我……做的。他欺負你，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汙衊你。那個什麼醜八怪還說要找你麻煩……我不喜歡他們，我不想要你被欺負。”
銀絲微微蜷縮了一下，像是緊張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禾禾，你…… 你會不會害怕我？會不會討厭我？”
蘋果的聲音微微發顫，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惶恐。
“如果你要是討厭我，我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。
蘇意禾沉默了片刻。
銀白色的藤蔓縮成小小的一團，連那些漂亮的紅色小花都盡數收攏，整株異植看起來可憐巴巴的。
蘇意禾沉默了片刻，終於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撫過那團微涼柔軟的銀絲。
“我沒有討厭你，也沒有不想要你，我是在思考。” 她的聲音很輕，卻格外清晰。
“思考?”
“我只是在想，我是不是太壓制你的本性了。你是菟絲花，是異植，你有你自己的生存方式，我總不能讓你一直吃素吧。”
蘋果的藤蔓微微一顫，難以置信地抬起頭。
蘇意禾伸出手，把那隻搭在她掌心裡的藤蔓輕輕攏住，指尖穿過細密的銀絲，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撫過那些微微顫抖的卷鬚。
“我……如果禾禾不喜歡我吃肉，我可以一直喝營養液的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讓蘋果瞬間安靜下來的力量。
“不用為了我而改變，蘋果，你有你的思想，我不會干預你的做法，但是下一次，不管是什麼原因，如果要做出這樣的事情，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，至少，讓我知道真相。”
”！！的會我！禾禾！嗎的真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