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透,蘇意禾就被樓下細碎的動靜吵醒了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迷迷糊糊地聽了一陣。樓下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、水流的嘩嘩聲、還有嘮嘮壓著嗓子說話的聲音。
雖然壓著,但它的嗓門天生就大,壓低了也跟別人正常說話差不多。
“你輕點!別把主人吵醒了!”
“我已經很輕了!是花花拿東西的聲音太大了!”
“嗚嗚——”
蘇意禾翻了個身又賴了一會兒,終於被自己越來越清醒的腦子逼著坐了起來。
她揉了揉眼睛,赤腳踩在暖融融的地板上走到樓梯邊上往下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一樓客廳裡,四個小傢伙已經整整齊齊地坐成了一排,仰著頭朝二樓臥室的方向望著。
小赤手裡拎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包,蘋果盤在小赤肩膀上,花花的花苞上沾著露水,嘮嘮的花冠上還沾著一小片葉子。
看這樣子,它們天沒亮就起來忙活了。
蘇意禾走下出去的時候,底下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“主人醒了!”嘮嘮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,那聲音在安靜的清晨格外響亮。
“噓——”小赤連忙拽了拽它的葉子,“別喊別喊,讓蘇姐姐慢慢來。”
蘇意禾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,看著幾個小傢伙眼巴巴的等著她,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你們這是……起得也太早了吧?”
“不早了不早了!”嘮嘮的花冠晃得飛快,“我們都把早飯做好了!花澆了!地掃了!貨架也擦了!”
小赤在旁邊用力點頭,頭頂的紅葉子精神抖擻地翹著:“蘇姐姐你快去洗漱,包子在鍋裡溫著呢,牛奶也熱好了。”
花花在旁邊“嗚嗚”了兩聲,花苞朝廚房的方向拱了拱,意思很明確:快去吃飯。
蘇意禾被它們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逗得不行,加快腳步洗漱完,坐到餐桌前。
桌上擺著一籠熱氣騰騰的雞肉包子、一碟切好的薔薇蜜鮮花餅、一杯熱好的牛奶,還有一小盤水果。
嘮嘮已經貼心地把她出門要帶的東西整整齊齊碼在了門口:水囊草灌滿了水、裝烈焰玫瑰的布袋、魔傘花、還有她從超市拿回來的便攜小包。
“你們是不是昨晚都沒怎麼睡?”蘇意禾咬了一口包子,含糊地問。
小赤誠實地點頭:“嘮嘮太激動了,半夜爬起來把菜譜翻了兩遍,說要帶幾個鮮花餅給藥劑師嚐嚐,萬一會給它打折呢。”
“我那是怕路上餓!”嘮嘮的花冠微微泛紅,“萬一那個藥劑師不好說話,我們還能拿吃的賄賂一下嘛。”
蘇意禾笑著搖了搖頭,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,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褶皺。
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灰色的素色長裙,外面搭了一件短款的深灰色斗篷,腰間繫著一隻鼓鼓的腰包。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,整個人利落清爽。
“都準備好了?那走吧。”
小赤拎起門口的布包,花花的花苞挺得筆直,嘮嘮緊張得花冠都繃緊了,蘋果安安靜靜盤在蘇意禾的手腕上,銀絲微微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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