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蘇晚檸照常在院子裡練刀。
一個晚上她也想明白了,既然她都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,如果能改變她會盡量改變,如果不能,那儘自己所能就很好了。
她練了有半個來月了,從最開始握刀都發虛,到現在能連貫地劈出幾個動作,進步她自己已經能感覺到。
但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,發力不對,重心不穩,轉腕的時候總有多餘的動作,她自己知道,但不知道怎麼改。
她正練著,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從屋門口走出來,正不急不慢地穿過院子,在不遠處的臺階上站住了。
她沒停,繼續練完那套動作,收刀的時候喘著氣轉過頭,看見陸燼廷站在那兒,雙手插在軍裝褲兜裡,身姿筆直,正在看她。
蘇晚檸把刀擱在旁邊的架子上,拿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:“幹嘛?”
陸燼廷沒答。
他走過來,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,目光從她握著刀柄的手上滑到她肩線,再到站姿,看了一圈,然後說:“你剛才第三下轉腕的時候肘部抬高了,那一刀劈出去重心就偏了,力量發不到刀刃上,全部卸在手腕上,時間久了會傷到關節。”
蘇晚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她確實覺得那一下發力的時候手腕不舒服,原來是這個原因。
“你重新劈一下,我看看。”
蘇晚檸重新拿起刀,站好,按照剛才的動作劈了一刀。
這次她刻意把肘部壓下去了,但收刀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,腳步沒站穩。
陸燼廷忙走過來,在她面前站定,抬手,捏住她握刀那隻手的小臂往內側轉了一點,另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往後壓了壓。
他指尖碰到她肩胛骨的位置時,力道不重,剛好能把她歪出去的重心掰回來。
他感受到手下細膩的皮膚,鬆開手:“你的重心落在左腳前掌上,劈出去的時候右腳沒有跟上,所以收刀的時候整個人往後倒。刀出去的時候身體要跟著走,不是光靠手臂發力。”
蘇晚檸按照他說的重新試了一次。這次劈完收刀的時候站穩了,刀刃劈進風裡帶出一聲短促的破空聲,比剛才利落不少。
陸燼廷點了下頭:“再來,把剛才兩個動作連起來做。”
他站在旁邊看著她練了將近四十分鐘。
不指導的時候他就沉默地站著,雙臂交疊在胸前,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的動作,偶爾開口,只糾正最核心的問題,語氣簡潔直接。
“肘部又高了”
“轉體慢了”
“收刀的時候肩膀不要聳肩”。
完全沒有多餘的話,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嚴肅和認真。
蘇晚檸練到最後手臂都在發酸,但確實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變化。
這種變化是身體真的記住了什麼叫做發力,知道刀刃劈出去之後該怎麼收回來站穩。
她停下來喘氣的時候,陸燼廷遞過來一瓶水。她接過去擰開蓋子喝了一口,忽然想起來問了一句:“謝謝你,你今天不用出去?”
陸燼廷說:“今天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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