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檸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記得閉眼的時候窗簾縫裡還有一線金色的光,再睜眼的時候那線光已經沒了,換成了暗沉沉的黑。
房間裡靜得只剩下空調外機低沉的嗡嗡聲。
她趴著睡的,臉埋進枕頭裡,半邊胳膊壓麻了,醒過來的時候手指尖像針刺一樣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撐著手肘翻了個身,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腦子裡像是隔了一層霧,什麼念頭都轉得慢吞吞的。
窗簾縫外面是深藍色的天,路燈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一小條,落在牆角。
她不知道現在幾點,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,指紋解鎖,螢幕亮起來。
凌晨三點四十七分。
她睡了將近十個小時。
蘇晚檸把手機放回去,翻了個身,又閉了一會兒眼。
但醒了就是醒了,身體雖然還軟綿綿的使不上勁,但腦子裡那層霧已經在慢慢散了,一個接一個的念頭開始往外面冒。
她躺了大概十分鐘,最後還是坐起來,開了床頭燈。
暖黃色的光照亮半邊屋子。
她坐在床邊,腿垂在床沿,低頭看了看自己。換過家居服了,昨晚那條高領薄毛衣還在身上穿著,領口鬆了一些,鎖骨下面那些痕跡在暖光下還是看得到,顏色比昨天淺了一點,但沒消乾淨。
她伸手摸了摸,指腹按到一塊淤青,微微發疼。
她也沒多看,站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。
冷水撲到臉上的時候整個人清醒了不少。
她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,眼底的青黑還在,但比昨天好一些了,嘴唇上那道痂也已經掉了,剩下一小塊淡粉色的新肉。她拿毛巾擦了擦臉,回臥室換了件衣服,下樓去了廚房。
吳媽已經睡了,廚房裡安安靜靜的。
她給自己倒了杯水,端著靠在料理臺邊喝了幾口,腦子裡開始轉今天要做的事。李叔的貨今天應該就能到了,她昨天睡前給李叔發過訊息,說東西到了直接放郊區那個倉庫就行,不用等她。
但空間的事她得親自去一趟,把東西收進空間裡試試容量,還有那片地也得試種點什麼。
她放下杯子,又休息了一會,上樓換了身方便活動的衣服,拿了車鑰匙出門。
凌晨的城市還沒醒透,路燈照著空蕩蕩的街道,偶爾有一輛計程車從對面車道駛過去。她開了二十分鐘到郊區那個倉庫,把車停在門口,下車去開了鎖。
倉庫裡面堆著數不清的大號的編織袋和紙箱,摞得整整齊齊。
她走進去,把卷簾門拉下來一半,然後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。吊墜貼著皮膚,但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溫潤的手感,她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空間上。
她睜開眼,看著最近的那一袋大米,伸出手,集中意識。
那一瞬間,她眼前的畫面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拽了一下,一米之外那袋大米消失了。
與此同時,空間裡面那片灰白色的霧牆後面多出來一袋大米,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,和倉庫裡完全一樣的位置、一樣的擺放角度。
。手的己自看了看頭低後然,下一了愣檸晚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