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天。
窗外那層暗紅色的天光始終沒有散過，雨時大時小，斷斷續續地落著，石板路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鏽色水漬，從二樓看下去像地面長了層暗紅色的苔蘚。
蘇晚檸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五個人房間裡各喂一遍靈泉水，然後用溼毛巾給他們擦一下額頭和脖子，再回客廳翻手機看訊息。
網還沒斷，但訊號時好時壞，載入一張圖片有時候要轉好幾圈。
訊息的內容跟前兩天差不多，攻擊事件在增加，搶購的訊息越來越多，官方通告從“市民請勿恐慌”換成了“請儘量待在室內，非必要不外出”。
有一個區已經開始出現大面積停電，城西一片區域在昨天晚上斷網了。
這天傍晚她剛給五個人喂完水，從紀珩舟房間退出來的時候手背上還沾著一點水漬。
她關上門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，正準備下樓給自己做點吃的，忽然聽到腦子裡響起一個聲音。
“咦？”
蘇晚檸的腳步頓住了。她站在走廊中間，四周沒有其他人，聲音是從她腦子裡直接響起來的，像有人在她顱骨內側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咦咦咦？”那個聲音又響了一遍，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驚訝，“你居然把她那個金手指搶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沒發現。。。不對，我上次來是什麼時候來著？”
蘇晚檸站在原地沒動，感覺心臟都驟縮了一下，壓低猛的問了一句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哦，我啊，我是系統。”那個聲音的語氣很隨意，好像是回答問題的時候還在分心別的東西，“主神那邊的系統編號SD-7394，你是我現在需要帶的第9999個攜帶宿主。我平時比較忙，帶的宿主太多，你這邊我也沒怎麼看，所以到現在才發現……等等，你那個空間是哪來的？原劇情裡不是這個開局啊。”
蘇晚檸沉默了兩秒：“……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我哪能每一個都盯著？又不是隻有你一個。”那個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的，“而且這本來就是主神大人隨手扔的一個局，我就是掛個名。你別指望我幫你解答什麼疑問，我沒那個時間，等會兒我留個系統小助手給你，具體功能你自己研究。”
蘇晚檸聽它說完這句話，趕緊問了一句：“那我為什麼會來這裡？”
系統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組織措辭，然後語速很快地丟了一串話過來：“多虧了我們主神大人啊，不然你一個已死的人哪有機會去別的世界好好活著？還給你換了個漂亮殼子。＂
＂我們主神大人是全維度最偉大的存在，平常處理各個世界的事情，就是有時候喜歡看小說，你來的這個世界是她不太喜歡的那類，她就隨手挑了一個人放進來，看看能不能出點有意思的事。你就是那個被挑中的幸運兒，你就好好感謝吧！行了，我要走了，在你這邊已經浪費不少時間了，後面的事你自己處理。”
蘇晚檸張開嘴還想再問什麼，但腦子裡那個聲音已經消失了。
她站在原地等了幾秒，確認它確實走了，然後閉上嘴，靠牆站了一會兒。過了大約十幾秒，腦子裡又冒出來一個聲音，但明顯和前一個不一樣。
語氣乾巴巴的，沒有情緒起伏，像預錄好的語音提示：“您好，系統小助手已啟用。您可以透過語音或意念與我溝通。＂
＂當前可用功能：輔助系統抽取。”
蘇晚檸試著在腦子裡說了一句：“你介紹一下自己？”
系統小助手停頓了一拍：“我是系統小助手，負責基礎功能指引。不具備情感模組，不具備自主決策能力。您可以向我提問，但回答範圍有限。”
蘇晚檸又停了一下，在心裡默默得出結論。
明白了，和某豆一樣是純純的人工智障。
但她還是問了一句：“輔助系統怎麼抽？”
“請說“開始抽取”，金色轉盤將隨機生成輔助系統。抽取結果完全隨機，無保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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