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的時候，情況已經和第三天完全不一樣了。
喪屍擴散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。
第一天還只零星出現，第二天開始成片增加，到了第三天晚些時候，已經有多個城區傳出了“整條街沒人了”的訊息。
而第四天早上蘇晚檸翻手機的時候，那些帖子裡提到的範圍已經覆蓋了小半個城市，攻擊事件發生頻率比前天翻了不止一倍，很多小區門禁形同虛設，已經有人開始往城外撤。
京市那邊的情況好一些，但也好得有限。
城內幾個主要路口已經設了臨時檢查站，軍隊和警察聯合值守，車輛只出不進。地鐵全線停運，大型商場和人員密集場所全部關閉。
廣播從早到晚迴圈播報，提醒市民鎖好門窗、儲備食物、等待進一步通知。但廣播覆蓋範圍有限，很多老舊小區和城中村的住戶根本沒聽到訊息，等他們發現街上不對勁的時候，往往已經跑了。
京市某棟特殊加固過的獨棟別墅裡，五個男人剛結束一場時長將近三個小時的視訊會議。
會議桌對面是幾個其他派系的老頑固，從昨天開始就在爭論“封鎖範圍該劃多大”和“軍力如何分配”的問題，磨到最後也沒完全達成統一意見。
陸行遠坐在主位，面前的茶杯已經涼透了，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，把耳機關了，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。
傅敬安在旁邊把耳機摘下來隨手扔在桌面上，往後一仰，椅子發出吱嘎一聲響。
“跟他們開會比上戰場還累。我說劃西線，他們非說南線也要守，問題是人就那麼多，東南西北全划進去乾脆把整座城封了算了。”
厲北川把手裡的平板放下來，揉了揉手腕，聲音微冷：“他們不是不懂，是不想擔責。萬一劃出去的線出了事，責任要落到他們頭上，所以寧可把線畫寬一點。”
溫懷瑾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，擱下的時候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：“已經比之前好了，至少他們同意把物資點前置了。後面的事可以慢慢再說，先把目前的框架穩住。”
紀明淵靠在窗邊的椅子上，手裡那本書還攤開著，但沒在看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，院子外面有巡邏的人經過，腳步整齊。
他收回目光，說了一句：“那批通訊裝置已經分發下去了，備用線路也架好了。即使主網斷了，短時間之內我們這邊還能通。”
別墅裡安靜了片刻。
這棟房子是陸行遠很久以前就安排好的，位置偏，佔地面積大，外牆和門窗全部做了強化處理，地下有獨立供電和儲水系統，物資儲備充足。
幾家的妻子在三天前就陸續接過來了，住在二樓和三樓，生活區域和會議區域分開，彼此不互相打擾。
陸行遠睜開眼，把手邊那杯涼透的茶推開了，剛想問一句“孩子們那邊有沒有訊息”，門口就傳來一陣動靜。
門被推開，幾個女人端著托盤走進來，上面是熱騰騰的飯菜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林冪，陸行遠的妻子，圈子裡都叫她冪姐。
年紀五十出頭，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毛衣，頭髮隨意攏在腦後，整個人顯得溫溫潤潤的，端著托盤走進來的時候步子挺立，掃了一眼桌上攤著的檔案和平板，立落把飯菜擱在茶几空出來的那半邊。
她看了一眼陸行遠面前那杯涼茶，伸手端走了，轉身去廚房換了一杯熱的過來放在他手邊。
順手問了一句：＂事情規劃的怎麼樣了？”
周蘊跟在後面，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開衫，頭髮染了深棕色，比冪姐活潑一些，放下托盤的時候看了傅敬安一眼，先說了一句：“開完了？你臉色不太好，先吃飯。”
沈靜站在厲北川旁邊，性格安靜，把飯菜放好之後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，沒多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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