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說，自那以後，她的記憶為什麼就變得那麼模糊不清了呢！？
“你沒有受傷吧？怎麼走路不看路呢？”
剛才拉住向天歌的路人鬆開了手，言語關切。
她回頭看去，只見有著紅色長卷發的路人攥著手機，眼圈紅紅。
好像剛剛哭過一樣，手機螢幕顯示著微信對話方塊，似乎剛結束一個視訊通話。
“謝謝你，我剛才沒注意到有車。”
路人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太高興了嗎？遊戲突然結束，大家都很開心。”
“是的。”向天歌彎眼笑了一下，“挺好的，這樣挺好的。”
“有人給你打電話，不接一下嗎？”
在路人提醒下，向天歌抬起手，看著視訊通話介面那熟悉的頭像，呼吸一滯。
她呆住了好一會兒，才接起電話。
“喂……”向天歌聲音乾澀，語氣遲疑。
電話那頭傳來老人的超大嗓門，熱熱鬧鬧痛痛快快，就像高昂的嗩吶：“向天歌你到哪兒了？怎麼還不回家？你再不回來我就先吃了！”
這個聲音太過久遠，向天歌本來都記不清了。
可是再次聽到，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經在種滿槐樹的老居民樓裡，就吊扇吱呀吱呀轉著的那幾年。
“奶奶。”向天歌突兀地喊道。
電話那頭，向麗霞的聲音仍然嘹亮：“怎麼了？又在外面受氣了？你先回來，等吃完飯我們去把欺負你的人套麻袋揍一頓。”
套麻袋揍一頓這句話看上去很不切實際，但是向麗霞真做過。
向天歌剛被收養的時候，就跟個小人機似的，不會哭不會笑，天天瘦瘦小小的喪著一張臉。
學校裡被人欺負了，也不說，天天一身髒兮兮地回家，活像隔壁王老太那隻打架總輸了的小白貓。
這可不中！
向麗霞氣得飆出了家鄉話，領著自己養的三隻小白狗四隻小黑狗和剛帶回家的孫女，雄赳赳氣昂昂地提了箱酸奶，去向天歌的班主任家裡，客客氣氣地瞭解了下情況。
然後就趁著夜黑風高，她帶著向天歌在熊孩子家樓下蹲了好久，趁著熊孩子下樓買辣條，套上麻袋把他揍了一頓。
當時一老一小兩個人緊緊閉著嘴巴，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，向麗霞揍美了，又瞪著在一旁傻眼看著的向天歌，讓她也動手。
向天歌看看向麗霞，又看看麻袋，木著小臉，象徵性地踹了兩腳。
臨走前，向麗霞用小刀給麻袋開了個口。
如果那熊孩子冷靜下來，別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嚎，或許還來得及掙脫。
也虧是當時監控少，她們下手也有分寸，熊孩子父母也沒追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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