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擔心，再這樣下去，早晚要出事。
佛爺手握長湘防務，這件事，不得不防啊。”
可他心裡打的算盤，張啟山心知肚明。
陸建勳哪裡是真心擔憂長湘安危。
他不過是想借著這件事，抓住把柄，藉機削弱九門，旋即進一步覬覦自己手中的兵權。
張日山站在一旁，垂手而立，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。
陸建勳見張啟山沉默不語，又繼續往下煽風點火。
“再者說，九門內部本就良莠不齊。
四爺水湟為人剛直，一直不肯和日本人同流合汙，暗地裡已經惹了不少仇家。
如今局勢動盪，難保不會生出變故。
佛爺，有些隱患，宜早不宜遲啊。”
他看似隨口提起水湟，實則是有意提前鋪墊。
將來事發，可以把髒水潑到九門內訌之上。
張啟山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，目光直視陸建勳，不卑不亢。
“九門的事，九門自有處置。
陸長官還是多把心思放在情報之上，不要過多插手九門中的糾葛。”
一句話，直接把對方的試探擋了回去。
陸建勳碰了一個軟釘子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他知道今天很難從張啟山這裡套出什麼，也不再繼續糾纏。
“佛爺說得是，是我唐突了。”
他站起身拱手，“那我便不多打擾，先行告辭。
若是之後有什麼異動，我再來向佛爺嘮叨一二。”
“副官，送陸長官。”
“是。”
張日山上前，引著陸建勳向外走去。
看著陸建勳離去的背影，張啟山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陸建勳此番前來，看似好心提醒，實則處處暗藏算計。
日本人拉攏陳皮，這絕非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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