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了接生婆的話,感覺渾身都在抖,一邊是在慶幸自己沒有開門,另一邊是在恐懼,自己接下來不知道還要遇到多少這樣離奇的事情。
接生婆見我垂頭喪氣的模樣,臉色緩和了一些:“你不必害怕,該在河裡死的,死不在水裡去。有句老話咋說的,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,你怕啥?年紀輕輕的!”
接生婆說,我是天煞孤星的命,不光克家人同樣也克自己,唯一想要化解這命格的辦法,只有以毒攻毒。
以毒攻毒的意思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既然我這命格已經這樣了,倒不如藉著這東風,給自己打一個鐵飯碗。
去走陰。
走陰人體質都十分特殊,尤其是像我這樣的,特別合適。
“我教你,做走陰人,以後,你就有飯碗可以端,不用每天看別人的臉色活,屬於半個神仙,俗稱半仙兒,你願意嗎?”
我撓了撓頭,心說,自己還有選擇的權利嗎?從接生婆走進他家門的一瞬間,自己的命不就已經被她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,何必多此一舉地問一嘴。
接生婆明白我不願意做走陰人,是了,正常人誰願意和生死打交道,搞不好還會折壽。
“這是你的命,你不想做也得做。走陰人是和死人打交道的,和死人溝通,來把他們的意思傳達給活人聽。你聽好了,這走陰人和普通人不一樣,走陰人在走陰出門時,腳上得穿兩隻不同的鞋,左腳穿死者生前的鞋,右腳穿活人的鞋。這樣能一腳踩陽,一腳踩陰,也就是把活人的路和陰間的路各自走一半,不然,就回不來了。你在走陰的途中,
若聽到身後有人喊你的名字,不論聽到的是誰的聲音,都絕對不能回頭,否則會被死人勾走陽氣。等你走陰結束後,就立刻將右腳鞋扔向身後,赤腳跑回家,一路上碰上誰都別理,便萬無一失了。”
我雙手交叉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接生婆:“你就跟算準了我一定會幹一樣,你怎麼就這麼肯定,我能做這走陰人?”
接生婆對上我那雙充滿疑惑的眼睛:“為了你母親,為了你父親,你必須做下去。”
“這和我母親,父親有什麼關係?當初是你給我接生的,村裡人和我父親都說我是從死人肚子裡爬出來的,我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?”
我總覺得接生婆好像知道一些什麼事情,但是接生婆不肯告訴自己,自己只能一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活著。
接生婆沒有回答我一連串的問題,而是轉身準備離開,我急了,心說,她只叮囑自己那麼一句話,別的什麼都不清楚,自己怎麼做這走陰人?
“我怎麼走陰,你都沒有告訴我?”我一路小跑幾步追上去,氣喘吁吁地問道。
“按照我說的做,自然會有人主動上門來的。”接生婆最後丟下一句話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被接生婆的話給整懵了,在地上坐了好長的時間,我爸才朝著我走過來,問我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我看了我爸一眼,猶豫再三,把接生婆說的話大概跟我爸說了,我爸聽罷,也有些糊塗,搞不懂這接生婆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。
他將我從地上拉起來,對我說道:“別管接生婆說什麼了,立登,昨天沒來得及和你說,咱們家有個遠房親戚,聽說你過生日,今天過來看看你,準備一下,是你表舅姨,記得叫人啊!”
我漫不經心地答應一聲,慢吞吞地回屋換好衣服,在客廳等著所謂的表舅姨。表舅姨我從來都沒有見過,冷不丁突然冒出來,我還有些意外呢。
表舅姨是在天快黑的時候來的,來看我們,她的手裡拎著不少好東西,什麼牛肉啤酒一大袋子。
他們兩個大人一邊吃飯一邊喝酒敘舊,留下我獨自一個人靠在門口百無聊賴地看外面來來往往的人。
這時,有一個腰背有一些佝僂的男人,挑著一個大筐,路過了我的家門口,是個賣河鮮的。他叫賣的聲音被我爸聽到了,我爸高高興興地和表舅姨走出來,說要買點蝦,炸了下酒。
賣河鮮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我倆,把筐子從肩膀上放下來,給他稱了半斤的河蝦,說道:“老哥,你年齡不小了吧?”
我爸喝的滿臉通紅:“是啊,你沒看見門口這兒子都老大了。”
賣河鮮的繼續說道:“你家最近不吉利,老哥,尤其是你,你小心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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