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症監護室也就算了,沒想到我們現在所住的這破重症監護病房,居然還是小孩兒死的房間。
這種小孩死了之後,怨氣特別大,和大人不一樣,大人的怨氣還不如小孩兒的重。
這些橫死的小孩兒怨氣才是最重的,他們兩個人是雙胞胎一起跳樓死的,那也太可怕了。
可是我們這個重症監護室並不是很高,他們是怎麼跳樓死的?
我覺得頂多也就摔斷腿呀,我轉頭問牛順,你還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?
牛順回憶了一下,說聽那醫生和護士說,那倆小孩,當時手拉著手,一起跳下去的時候,頭朝下,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,咱也不敢問。
反正小孩是頭朝下死的,直接就直接就把腦漿全都摔出來了,滿地都是,現在他們說那一塊還沒清理乾淨呢,還留著一些血漬說,讓那其他的醫生和護士,都不要往那邊去特別的晦氣。
“那後來怎麼樣了?那小孩的家長沒有過來接他嗎?”
我好奇的問道,心說,這父親也太冷漠了吧,不管他是前妻生的,還是誰生的,那都是自己的孩子。
這兩個孩子,居然一點都不在乎的嗎?牛順說,聽說聽護士他們說,那男的只是回來給收了個屍,說這兩個孩子,早就精神不太正常了,有這麼一天也算是他們命數盡了。
沒有辦法,說什麼天道難違,我們都已經盡力了啊,等等等等,反正特別噁心。
居然是一個父親說出來的話,看來真的是,有了後孃就有後爹。
這父親簡直不是個東西,我氣得拍床而起,但是因為手腳被用鐵鏈子摔了,所以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。
牛順注意到我手上的鐵鏈子,很哀愁的看著我,說:“哥,你說你現在被鐵鏈子拴著,到時候咱倆想跑的話都沒法跑,這不是故意逼著你往死裡整嗎?”
我沒有辦法,這種情況下我也沒有轍,現在已經把我都鎖起來了,我又沒有鑰匙,又總不能說把這個鐵鏈子的硬生生的給掙開吧,我還沒這麼大勁兒。
我和牛順坐在一塊兒的兩個人都愁眉苦臉的看著對方。
我和牛順都屬於重症監護的人,我們兩個人暫時是沒有自由的。
是不可以和其他的精神病,一起去進食的,怕我們會有暴力傾向,傷害到其他精神病。
醫生們給我們送飯,給我們送的是那種簡易的盒飯。
這破盒飯,連火車上的盒飯好吃都不如。我瞅了一眼,這清湯寡水的,裡面全都是青菜,連一片肉都沒有。
唯一的肉居然是鴨血。
好傢伙,這整個精神病院的伙食也太差勁了,比去食堂吃的還要差。
我用筷子戳了戳這飯菜,對醫生說,“醫生,你們關著我也就忍了,你給我用鐵鏈子拴著,我也忍了,這總不能讓我們吃這東西,這東西是人吃的嗎?這也太素了,我們是過來治病的,又不是過來當監獄犯人的,你們至於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