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說,當年我的母親,起初是老實本分的工人,後來因為有了我之後,她不工作了。
就父親一個人上班,家裡的重擔一下子就變多了起來,父親一開始以為,在家種個地,或者是他自己在外面打個散工,就可以養得起一個家。
之後他發現,越算這個錢越感覺不夠,將來孩子還要上學,還有亂七八糟的一系列的花銷。
那天母親遇到了一個人,那個人跟她說,一起去某一個村,這村子裡是賣小孩的,只要把這些小孩給賣掉,就可以換成錢。
母親一時鬼迷心竅就跟著他去了,結果就從此萬劫不復了。
她一步步地陷進去,從一開始的猶豫害怕,到後來麻木冷漠,徹底淪為了那群人裡的一員,成了一個人販子。
這麼多年,她也想過來看我,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工作,又想到自己的情況,她就覺得沒有臉來見我,只能讓我一直矇在鼓裡,覺得她已經去世了。
大叔是她曾經的同事,也勸過她,但是勸不住。
我渾身一僵,手腳冰涼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從小到大幻想過無數次母親的樣子,以為她是溫柔,善良,因為生我難產離世的可憐人,萬萬沒想到,我的母親,竟然做過這種傷天害理,惡毒的事情。
大叔看著我難過的模樣,繼續開口:
“後來事情敗露,團伙被盯上,她知道,這件事一旦敗露,自己遲早要被抓,這輩子徹底毀了。為了逃避罪責,她就策劃了一場假死。
對外宣稱生孩子意外身亡,徹底抹掉自己所有的身份和痕跡,從此隱姓埋名,再也不敢回家。
你父親至死,都被矇在鼓裡。他一輩子心疼你母親心疼你,累死累活養家,到死都不知道,自己拼命守護的妻子,竟然揹著他,做盡了惡事。”
牛順站在我身後,驚呆了,大氣不敢出。
飯館的熱鬧彷彿徹底消失,我的耳邊嗡嗡作響。
我眼眶發酸,心口又悶又痛,五味雜陳。原來我不是身世可憐,這一切,都只不過是母親,給我策劃出來的一場騙局罷了。
原來我的母親,根本不是好人,富貴的村子之所以鬧鬼,是因為這裡面有太多枉死的人。
上一次牛順無意間去了一家古董店,買到了一個二手的櫃子,這櫃子裡面,有女人的屍體,大概也是被他們拐賣來的。
我說怎麼富貴的村子會這麼不乾淨,不管是晚上的樹林,還是整個村子,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。
搞了半天,他們村子裡有一些人就不幹人事兒,當然其他的村民當然也是無辜的,只不過要跟他們一起倒黴,吃瓜嘮了。
我沉默了半天,大叔以為我很傷心就安慰我說,讓我不要再傷心了,我對大叔說,大叔,有時間我能不能見見我母親,我想再見見她。
我這個時候,已經下定了決心,想要將其舉報,她做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,作為他的子女,我如果不這樣做的話,就對不起那些,冤死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