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天都還沒亮,吳邪就被九叔拎到了訓練場。
夜裡的潮氣未散盡,微風輕輕一吹,冷得人直打哆嗦。
九叔將一雙千層底布鞋扔到他的腳跟前:“以後訓練穿這個。”
“練功之前先站樁,彎直腿屈,腳尖內扣,雙手環抱。”
“站不住就歇,歇夠了再站。”
吳邪低頭看著那雙鞋,針腳細密,鞋面上還煞有介事地繡了兩道彎彎的符文。
這一看就是九叔自己拿針戳的,他試了試,大小正好,腳趾頭能在裡面自由活動。
練功的日子很清苦,第一天吳邪只堅持了小半柱香,腿就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九叔沒說別的,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翻著一本舊書,偶爾抬眼看一下。
吳邪兩腿發顫咬牙硬撐,臉上肉嘟嘟的腮幫子跟著抖。
他一定要忍住,不能像上輩子一樣,有個拖後腿的身體!!!
過了會實在撐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呼哧呼哧直喘氣。
九叔頭都沒抬:“歇一盞茶,繼續。”
吳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喘勻了氣爬起來再站。
第二次比第一次有點進步,多站了十來息。
第三天已經能堅持半炷香,就這樣一天天磨著。
他腿上的肉從鬆軟變瓷實,小煤氣罐似的身體漸漸抽條。
九叔隔三差五出門一趟,回來必定帶一大包草藥,用來給吳邪泡藥浴。
那些藥材沖刷著他的身體,筋骨被養的極其瓷實。
真正學習符咒是在半年之後,這彷彿到了吳邪的舒適區。
九叔只教了一遍,他就能模仿得像模像樣,整道符一氣呵成。
平安符,安神符,凝心靜氣符……
甚至還有自創的疾行符,清潔符,冷氣符等。
他就像為符咒而生,用起來隨心所欲,精神力無窮無盡。
最後逼得九叔出手制止,擔心這個寶貝大徒弟走火入魔。
寒來暑往又過了三個春秋,吳邪六歲了,身子抽條拔高,臉頰上還囤著一層軟肉。
一雙瞳仁乾淨透亮,鼻樑小巧直挺,笑起來能看到兩側淺淺的梨渦。
他常年跟著九叔扎馬步,練拳腳都未見曬黑,皮膚依舊溫潤白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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