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走在最前面，黑金古刀的刀尖在石磚上輕輕劃過，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墓道兩側是規整的雕花青磚，牆面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積灰。
空氣裡塞滿了腐朽的木頭味，陳年泥土的腥味，悶得人嗓子發緊。
胖子捏著那柄桃木劍，揣了一兜的糯米黃符，屁顛屁顛跟在後面。
一邊走，一邊忍不住唸叨：“小哥啊！你說我們算不算重操舊業？”
“天真那倒黴體質真是夠了，上次尿尿被狐妖抓，差點當童養夫。”
“一個小不點有啥好惦記的，有本事衝我們來啊，天真還是個孩子呢！”
張起靈的腳步頓了頓，明顯是把胖子的話聽進去了，臉色愈發嚴肅。
兩人一前一後順著墓道往前走，四周安靜得過分，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。
大概走了一百米左右，拐過一道岔路口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起碼能容納五個人並排行走的甬道，兩邊嵌著銅燈，裡面還有未燃盡的燈油。
張起靈伸手摸了一把，隨後將火摺子放上去點燃，機關瞬間被啟動。
一盞一盞燈火亮起，胖子倒吸一口涼氣。
甬道兩側的牆上全是壁畫，畫的是出行圖，車馬儀仗，飛禽走獸。
雖然顏色因為空氣流通剝落了不少，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氣派。
地上鋪著青磚，磚縫裡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，踩上去滑膩膩的。
“小哥，這什麼級別的墓啊？”
胖子嚥了咽口水，小聲嘀咕：“看這排場，至少是個諸侯。”
“天真這泡尿還挺值錢的，但願墓主人沒出來溜達。”
張起靈沒吭聲，目光停留在拐角處的青磚上。
那裡實在碎得太離譜，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過。
他蹲下去看了看那些碎磚，又看了看自己腳邊的痕跡。
“有人下來過。”
胖子湊過去：“你說天真？他剛掉下來應該沒走多遠吧。”
“不然按照他的秉性，這甬道早就塌了。”
張起靈搖了搖頭，用手指了指碎磚旁邊的地面。
那裡有幾個淺淺的腳印，已經讓苔蘚蓋住，不蹲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苔蘚長得慢，至少兩年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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