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具具跪在地上的風乾陰屍,脊背挺得筆直,身上乾裂的紋路逐漸擴大。
最靠邊的那一具,脖頸還在以一種違揹人體常理的角度,繼續慢慢轉動。
大半張臉藏在陰影當中,只露出一小半乾癟發黑的顴骨。
一隻渾濁黑白的眼球,從肩膀後方瞄向吳邪的位置。
吳邪下意識屏住呼吸,另一隻手已經摸出一把符籙,緊緊攥在手裡。
不管有用沒用,好歹能爭取一點跑路的時間。
早知道就不亂選了,直接等待救援多好。
這群東西是守棺的, 外人闖入耳室,根本不存在視而不見的說法。
第一隻陰屍轉動脖頸之後,緊接著,咯吱,咯吱,咯吱……。
一連串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,剩下幾具陰屍緩緩側頭看向吳邪。
沒有嘶吼,沒有撲殺,整間耳室安靜得可怕,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。
吳邪雙手合十,口中唸唸有詞:“有怪莫怪,各位前輩,純屬誤會。”
“我不是來盜墓的,我發誓,我已經從良了。”
“誤入貴寶地,我這就走,這就走。”
他剛往後退了一步,不知道什麼東西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
這聲音在寂靜的環境裡,顯得異常刺耳,讓人脊背發涼。
其中一具陰屍肩膀猛地一抖,雙膝離開地面,直挺挺站了起來。
乾枯如樹皮一樣的雙手,指甲又黑又長,還泛著烏青色的幽光。
剩下幾具陰屍緊隨其後,接二連三從地上站起身。
一排高大僵硬的黑影,緩緩朝著吳邪走去。
吳邪瞳孔驟然緊縮,將手中的符籙揚了出去,轉身就往外跑。
可回頭一看,忍不住低罵出聲:“操你姥姥的,欺人太甚!”
“我本來想給你留個睡覺的地方,非要上趕著找死是吧?!”
原本筆直的墓道已經消失不見,身後是一面嚴絲合縫的石壁。
後路徹底被鎖死,只能硬拼。
揚出的黃符在陰屍身上炸開,體表黑煙翻滾,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惡臭。
第一具陰屍僵硬抬手,烏黑的長指甲帶著刺骨陰風,直接抓向吳邪心口。
動作很呆板,力氣卻兇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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