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小到大,眼淚和憤怒都不管用,任何挫折都是靠我自己一點點走過來的,跌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走,所以——”
少女的臉曝光在明亮的吊燈下,她的臉上不再有眼淚,也沒有多餘的情緒,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相當淡定,沒有大吵大鬧,也不是控訴,似乎就是簡單一說。
“所以任何人都無法干涉我的人生。”
“即使是以媽媽的名義,以愛的名義。”
“……”
明英好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。
事實上她一直都把季溪聞當成小孩,覺得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學習上,人太單純了,所以容易被男生哄騙。
聽完這幾句話,她忽然發現,這個女兒已經成長到了她無法想象的地步。
她心性堅韌,認知清醒,即使才十七歲,已經比很多成年人要成熟了。
明英腦海裡忽然閃過之前丈夫安慰她的話。
——“她是我們的親女兒,血濃於水,現在生疏只是相處時間不夠長……高考後的暑假我們就把她接過來,相處兩個月就親了。”
她那時候覺得很有道理,依偎在丈夫肩頭。
如今看著季溪聞清凌凌的眼睛,她才明白自己和丈夫的想法有多可笑。
不會再親了。
兩三歲的小孩子才會不記事。
遲到的東西終究是遲到。
尤其是愛。
遲到的愛比遲到的正義更加可笑無力。
-
季容回來的時候,拎著外賣。
她把名牌包丟在玄關櫃上,明英起身迎過來,紅腫的眼眶格外明顯。
季容換鞋的動作一頓,小聲問:“你跟溪溪吵架了?”
“算不上吵架。”
明英依舊掩飾太平,“就是嗆了幾句。”
季容對自己兩個嫂嫂都很瞭解,二嫂嘴巴毒,愛嚼人舌根,喜歡佔便宜,仗義的時候又是真仗義,大嫂內斂一點,嘴巴嚴,家醜不外揚,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喜歡說沒事。
季容深知她嘴上這句話是假的,估計是大吵一架,不然眼睛不會紅成這個樣子。
“溪溪從小就有主見,她不喜歡別人插手自己的事情,嫂子你跟她說話的時候要注意點語氣,不要太強勢,這孩子吃軟不吃硬。”季容說完仍舊覺得神奇。
吃軟不吃硬竟然還是還能喜歡上池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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