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低頭應了一聲。
池楷的眼睛卻死死盯著他,總覺得池遂最近有點奇怪。
他閉上眼睛,開始琢磨。
去年的暑假,池遂很少來醫院,基本上都是一週來一兩次,每次來都是週末,池遂給的理由是學校補課。
如果不是學校補課而是競賽生集訓呢?
七八月集訓,九月初賽,十一月出結果。
池楷在心裡一盤算,再結合池遂出現在醫院裡的頻率。
池楷的心倏地涼了半截。
外面雨聲稀里嘩啦,他睜開眼睛,望著外面灰濛的天。
池遂坐在一邊削蘋果,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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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城從三月末就開始熱了起來,四五月也是一天比一天熱,六月初就熱得像是蒸籠,空氣粘稠悶熱,只要出現在陽光下,皮膚上總會粘著一層汗。
六月四號,學校停了課。
下午最後一節課是數學。
下課鈴響起的時候,教室裡是從未有過的安靜。
看著下面一張張臉,光頭難得露出一個笑臉,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,有相聚就有分離,我送走了這麼多屆學生,就不說酸話了,借用你們班主任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詩送給大家吧。”
“‘希君生羽翼,一化北溟魚。’”他放下粉筆,笑著說,“磨了十二年的刀,總算是到了該試一試的時候了。”
他很快離開。
教室裡一陣熙攘聲,季溪聞低下頭收拾書包,她收拾得很慢。
旁邊的簡星倒是動作飛快,收拾完所有東西后,她望著季溪聞,“京大見。”
“好啊。”季溪聞笑了笑。
簡星點過頭就揹著書包走了,頭也不回,飛快從教室後門離開了。
她是第一個離開這個教室的人。
季溪聞扭過頭看著旁邊的桌子,上面什麼都沒有,桌洞裡也空空蕩蕩,好像從來都沒有人坐過。
她心頭忽然生出一種悵然。
結束了。
她的高中生活。
徹底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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