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既陽望著李君渝手裡那兩朵可憐兮兮的向日葵,羸弱又疲憊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可悲,可嘆。”
“原價是不夠二十。”池遂掩飾性地抓起可樂喝了一口,“但是算上配送費,就有了。”
許既陽:“…………”
李君渝二話不說,抓起手邊的花生米朝著池遂砸了過去。
池遂眼疾手快接住,他低頭剝了起來,欠揍得不行,“謝謝。”
其餘人:“…………”
前段時間的高考壓在每一個人身上,放鬆自在地吃一頓飯或者是對罵幾句都顯得不合時宜,現在總算是結束了,能夠肆無忌憚地好好吃頓飯。
許既陽連啃十串魷魚,一直數落池遂的罪行,從幼兒園開始,“那會兒草莓味的牛奶數量一直都很少,你他丫是忘記誰舔著臉跑去找人幫你換了嗎?”
他嘴巴沒停過,李君渝時不時附和幾聲。
而池遂全程安靜,任由他們倆數落,不還口。
他撕開一次性手套,剝了幾個蝦放在了季溪聞面前的盤子裡。
等許既陽說累了以後,池少爺才慢慢悠悠開口,“禮輕情意重,你怎麼這麼市儈呢?”
“你大爺的。”
許既陽忍無可忍,跳起來往他背上一壓,開始肘擊他。
季溪聞連忙抓起椅子朝著章青妍的方向挪了挪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任何的猶豫。
“……”
池遂一邊猛推許既陽,一邊扭過頭,不可思議地望著季溪聞,“季溪聞。”
季溪聞心虛地咬了一口雞翅,“怎,怎麼了?”
“他都這麼欺負我了,你不保護我就算了,你竟然還跑?”他眼睛都睜大了一點。
季溪聞吞吞吐吐,“我……我有點餓,等我吃完飯再保護你。”
池遂:“……”
許既陽笑了聲,胳膊壓在池遂的肩膀上,“人家妹妹都不想搭理你,你還要自取其辱是不是?”
崔凱立刻跟著嘲諷,“就是,擺不清自己的地位。”
池遂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溪聞,磨了磨牙,“行。”
他窩了一肚子火,抬起手輕輕鬆鬆把許既陽提到一邊算賬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