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漫長夜，季溪聞思考了一會兒，最後還是答應了奸商的要求，報酬面談。
“那你關上燈，躺下去，閉上眼睛。”池遂找了個網頁版的童話故事，念給她聽。
季溪聞老實照做。
閉眼之前，她想起池遂還坐在出租車裡，忍不住笑，“要不等你回家再給我講故事吧，不然司機可能會覺得奇怪。”
“奇怪就奇怪，我又不在意別人怎麼評價我。”
池遂靠著車窗，車廂內昏暗，只有一閃而過的霓虹燈短暫照亮他清雋的眉目。
季溪聞愣了一下。
好像也是。
從她跟池少爺認識起，這人就是眼高於頂，我行我素的性子。
別人的評價，尤其是這種沒什麼接觸的人的評價和看法，對他來說，毫無影響，他甚至都懶得分出精力去思考。
池遂盯著螢幕，聲音放輕了些，“森林深處住著一隻小熊，他喜歡有條不紊的生活，他的書屋總是整潔，蜜罐擺得整整齊齊……直到有一天，一隻小鹿闖進他的生活……”
季溪聞閉上眼睛，失去視覺後，聽覺變得更加敏銳。
除了池遂的聲音，偶爾還能聽到汽車的鳴笛聲，有時近有些遠，有些清晰有些模糊。
“從那天起，小鹿經常來找小熊，她會帶著小熊辨認夜空中最亮的星星，拉他在雨中跳舞，小熊的生活開始有了色彩……”
“‘你和我認識的所有熊都不一樣。’一天傍晚，小鹿把頭靠在小熊肩上輕聲說。小熊問：‘哪裡不一樣？’”
“小鹿說，‘你願意挑出自己的世界，來看我的世界。’”
季溪聞的眼皮在他一句又一句的故事聲裡，越來越沉，最後的最後，連池遂的聲音都變得遙遠。
“那個夏天，森林裡每片葉子都知道他們相愛了……”
計程車停在了單元樓下，池遂退出故事頁面，低聲喊季溪聞的名字，那頭毫無響應，只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。
應該是睡著了。
池遂這次去只帶了一個行李箱，他在單元樓下掃過臉進了電梯。
電梯緩緩升到對應樓層後，輸入密碼開啟門，局長正一臉嚴肅地蹲在門口，昂著向日葵似的大花盤臉，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。
“有病吧你。”
池遂關了麥克風，音量無所顧忌，“想讓我摸你就自己乖乖過來，想吃貓條也乖乖過來讓我摸一下，不想吃不讓摸就滾遠點，你還裝上大爺了？”
“喵~”
局長約莫是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情緒了，主動躺倒池遂腳邊，露出了自己的小肚皮。
小貓乖乖過來了，池遂倒是開始擺譜了。
他拉上門，換了鞋朝著衛生間走，懶洋洋地說，“等我洗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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