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孃的屁！”
二月紅一腳踢開地上的精鋼九爪勾。
雙手抓住陳皮的肩膀，強行把他的身子掰轉過去。
面向架子床。
“睜開你那雙狗眼看看！”
二月紅聲音發顫。
“張爺是你師孃的救命恩人！”
陳皮僵硬地抬起頭。
視線越過張啟辰的肩膀。
越過圓桌上碎裂的青花瓷碗。
落在那張雕花架子床上。
炭盆裡的木炭燒得劈啪作響。
紅光照在床頭。
丫頭靠著繡花軟枕，眼睛已經睜開了。
那張臉不再是死氣沉沉的青灰。
臉頰上透著活人的紅潤。
胸膛正有規律地，一點點起伏著。
“陳皮……”
丫頭聲音很輕，帶著大病初癒的沙啞。
這聲音落在陳皮耳朵裡，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天靈蓋。
陳皮僵住了。
死死盯著床上的丫頭。
活的。
有出氣，有進氣。
那雙溫溫柔柔的眼睛，正帶著擔憂望著這邊。
他想起半個時辰前，自己握著師孃冰冷的手。
那時候連脈搏都摸不到了。
現在人在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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