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抬起右手，繞過左側肩膀。
手指抓住了背後的刀柄。
粗糙的麻布纏條，已經被雨水和汗水浸透。
握上去，有種沉甸甸的粗礪感。
五指猛地收緊。
張啟辰右臂發力，往外一拔。
“鏘——”
沉悶的金屬摩擦聲，生生撕裂了雨幕。
八十斤重的黑金古刀破鞘而出。
刀身摩擦著木鞘邊緣，帶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鈍響。
刀刃寬厚。
通體烏黑，沒有一絲反光。
在防風燈的昏暗光線下，它就像一塊吸收了所有光線的生鐵。
張啟辰手腕下壓。
刀尖斜指著地面的爛泥。
“退？”
張啟辰開口，聲音很平。
但在呼嘯的風雨裡，這一個字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耳朵裡。
他抬起腳，又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半個身子已經探入了礦洞的陰影邊緣。
洞裡的東西似乎被激怒了。
陰風驟然變大。
空氣裡的溫度跌破了冰點。
張啟辰腳下的爛泥坑裡，瞬間結出了一層白色的薄霜。
寒氣順著軍靴往上爬。
試圖鑽進他的骨縫。
一股濃郁的死氣，化作實質般的陰冷，死死裹住張啟辰的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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