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爺？！您怎麼在這？”
陳皮的吼聲在空曠的墓道里撞出重重回音。
九門夥計手裡的手電筒齊刷刷打過去。
七八道慘白的光柱交匯在前方十幾米遠的地方。
光圈中心，站著一個穿著國民黨軍裝的男人。
是張大佛爺。
那個本該躺在長沙城太平街的破院子裡、重傷昏迷的九門提督。
他身上的呢子軍裝筆挺，連一條褶皺都沒有。
高筒馬靴踩著長滿青苔的磚縫。
沒有爛泥，沒有血汙。
這副打扮，乾淨得和這座深埋地下的古墓格格不入。
張副官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腳底踩中一塊鬆動的碎磚，身子猛地一晃。
他顧不上穩住重心，手裡的手電光直直照向佛爺的臉。
“佛爺？您的傷……”
張副官聲音發顫，透著一股子見鬼的驚悚。
跟在後面的幾個下三門夥計，嚇得連連後退，後背貼在溼冷的牆壁上。
光圈照亮了那張臉。
張副官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，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那是一張鐵青的臉。
皮肉緊繃，沒有一絲屬於活人的血色。
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。
眼眶裡完全沒有眼白。
全是被濃郁的黑色填滿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黑洞，透著森冷的死氣。
藉著手電光，連眼球表面反射的光點都透著詭異。
張啟辰站在最前面。
他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左側後背的灼燒感越來越烈，像是有燒紅的火炭直接按在皮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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