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仙姑的臉離那暗紅色的神龕不到半尺。
手電光打在無字牌位上，反出一圈慘白的光暈。
“沙沙”聲驟然變大。
不是木頭朽爛的動靜。
這聲音像是一窩餓了十天的蠶，在瘋狂啃食桑葉。
密集，急促，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節奏感。
霍仙姑常年下地，直覺極準。
她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，立刻就要往後退。
腰剛往下沉了一寸。
神龕頂部的烏木雕花板上，突然裂開一條縫。
幾十根黑色的細絲，像一團散開的頭髮，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。
不偏不倚，正好掉在霍仙姑盤起的髮髻上。
霍仙姑感覺頭頂一涼。
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貼在了頭皮上。
她以為是上面掉下來的蜘蛛網或者灰塵。
下意識抬起左手，往頭上抹去。
手指剛碰到頭髮。
一陣鑽心的劇痛，毫無徵兆地從頭皮炸開。
像是幾十根燒紅的鋼針，同時扎進了腦殼裡。
“啊——！”
霍仙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這聲音完全失去了平時的當家主母風範，透著極度的驚恐。
她手裡的手電筒直接砸在碎石地上，光柱亂晃。
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，重重撞在旁邊的半截木柱上。
“當家！”
霍家的幾個夥計急了，連滾帶爬地衝過去。
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夥計剛伸出手。
霍仙姑猛地揮動手臂，一巴掌拍開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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