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連抬手擦一下的力氣都沒有。
他死死盯著那灘被水衝散的黑灰。
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假的。
全都是假的。
張啟辰沒騙他。
那個穿著素色旗袍的人，根本不是丫頭。
是一頭趴在黑暗裡，準備吸乾他腦髓的怪物。
他為了這頭怪物，差點把暗部的當家人捅死在這地下。
要是張啟辰不拉那一把，他的脖子已經被咬斷了。
就算他拿到隕銅，帶出去的，也只會是這種吃人的東西。
陳皮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轉過身，雙手撐在地上。
“哇”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早上吃的那點乾糧，混著胃酸和膽汁，吐了一地。
他一邊吐，一邊用手用力捶打著地磚。
指關節磕得血肉模糊。
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。
吳老狗在後面牽著三寸釘，看得直皺眉頭。
他想上前，看了一眼張啟辰的背影，又把腳收了回來。
張啟辰甩了一下黑金古刀。
刀身上的白火慢慢熄滅，只剩下一道烏黑的冷光。
他沒有把刀收回刀鞘。
而是提著刀，一步步走向還在乾嘔的陳皮。
軍靴踩在積水裡，發出沉悶的吧嗒聲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石室裡，像敲在人心上的喪鐘。
張啟辰走到陳皮面前。
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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