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色的大河橫在通道盡頭。
波光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手電筒的黃光打上去，全被反彈回來，刺得眼皮生疼。
地下深處的寒氣裹挾著濃烈的鐵鏽味，直往鼻子裡鑽。
吳老狗捂著鼻子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鼻腔裡殘留的血塊被震了出來，噴在青石磚上。
三寸釘夾著尾巴，嗚咽著往後直退，四條腿在地上拼命亂刨，死活不肯靠近水邊。
解九爺走上前。
他那副金絲眼鏡上結了一層細密的白霜。
他摘下眼鏡，拿衣角去擦，手指凍得發僵，眼鏡險些脫手掉在地上。
他手忙腳亂地接住，重新架在鼻樑上。
“退後。”解九爺聲音發啞。
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青磚。
往前走了兩步，揚手扔進河裡。
沒有水花。
“吧嗒”一聲悶響。
那塊沉甸甸的青磚根本沒沉底。
它輕飄飄地浮在銀白色的液麵上。
緊接著，刺鼻的白煙騰空而起。
青磚表面像被潑了滾油，劇烈地冒出密密麻麻的氣泡。
“嘶啦——”
讓人牙酸的腐蝕聲在空曠的河道里迴盪。
不到五秒鐘，整塊青磚被啃食得一乾二淨，連點渣子都沒剩下。
幾個夥計嚇得直往後縮。
解九爺用袖子捂住口鼻，連退三大步。
“純水銀。”他眉頭擰成個死結，“裡面兌了古代方士煉丹用的化骨水。”
陳皮靠在通道的石壁上。
他左手死死捂著斷裂的肋骨，疼得倒吸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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