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辰僵在原地。
他握著黑金古刀的雙手，骨節處瞬間泛起一層冷霜。
那雙原本透著銳氣和冷光的眼睛，此刻蒙上了一層死灰色的翳。
胸口的起伏完全停止。
整個人像是一尊被抽乾了生氣的石雕。
“辰哥！”吳老狗急得大喊，腳下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他手裡的狗繩拽得筆直。
三寸釘四條腿死死摳著地磚，在地上瘋狂打轉，喉嚨裡發出淒厲的嗚咽。
它聞到了比水銀河還要恐怖的陰死之氣，死活不敢靠近半步。
吳五爺一把按住吳老狗的肩膀，乾瘦的指節直接摳進兒子的皮襖裡。
“別碰他！”老頭牙齒打著顫，連帶著下巴上的胡茬都在抖。
他聲音全啞了，透著壓不住的驚恐。
“魂進去了！現在外人一碰，兩邊的生氣一撞，兩人都得當場暴斃。”
通道里陷入死寂。
只有手電筒的黃光，直直打在張啟辰的臉上。
他眉心正中，有一團核桃大小的黑氣正在不斷蠕動。
那黑氣像是有生命的活物，正拼命往皮肉更深處鑽去，試圖侵佔這具身體的中樞。
解九爺靠著石壁，摘下金絲眼鏡，用顫抖的手擦去鏡片上的霧氣。
二月紅捂著流血的肋骨，死死盯著張啟辰的背影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此時。
張啟辰的意識猛地一沉。
視線裡的光線被瞬間抽空。
四周沒有了暗道的青石牆壁，聞不到水銀河刺鼻的酸臭味。
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冷。
一種能把人骨髓都凍成冰渣的陰寒，從四面八方裹挾過來。
他低下頭，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黑色的虛無之上。
腳下沒有實地，只有像沼澤水波一樣緩緩盪漾的陰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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