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靠在圓桌邊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脫臼的右腕軟塌塌地垂著。
錐心的劇痛順著胳膊直往腦門上鑽。
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死魚眼，正死死盯著陰影裡走出來的張啟辰。
錯愕只停留了半秒。
緊接著，一股歇斯底里的戾氣爬滿他那張滿是血汙的臉。
陸建勳給的那瓶玻璃血清還在內兜裡發燙。
藥就在懷裡。
佛爺就在床上。
殺了佛爺，藥就是他的，師孃就能活。
他咬碎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臉頰肌肉神經質地抽搐起來。
陳皮左手在腰間猛地一抹。
精鋼打製的九爪勾滑入掌心。
他連一句廢話都沒說，左臂肌肉暴起。
“嘩啦！”
精鋼鎖鏈撕裂空氣。
鋒利的鉤爪像一條吐著信子的黑蛇，帶著呼嘯的腥風，直奔張啟辰的咽喉咬去。
距離太近，出招太毒。
張啟辰根本沒去推刀柄上的吞口。
他腳下輕輕一碾。
軍靴踩碎了一塊地上的青花瓷片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身子向右錯開半步。
九爪勾貼著他的領口擦了過去，帶起一陣冷風。
一擊落空，陳皮剛想拽回鎖鏈。
張啟辰的左手已經探了出去。
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殘影。
五指猶如老虎鉗，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陳皮的左手腕。
白麒麟的狂暴熱流順著指骨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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