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的腦袋被這股力道帶得猛地往左偏去。
脖頸發出格拉一聲輕響。
嘴角剛凝固的血痂瞬間崩裂，幾滴血沫子飛濺在旁邊的圓桌腿上。
丫頭的掌心瞬間紅了一大片。
她身子本就虛弱，這一下用得太猛，身形晃了兩下。
二月紅趕緊上前一步，單手扶住她的肩膀。
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。
陳皮沒有躲，也沒有擋。
他整個人被打懵了。
這一巴掌，像是敲碎玻璃的一記重錘。
直接砸碎了陳皮心裡那層瘋魔的執念外殼。
“師孃……”陳皮喃喃自語，死魚般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從小在街頭討飯，捱過無數頓毒打。
刀砍在身上他都不皺一下眉頭。
但丫頭從來沒打過他。
連重話都沒跟他說過半句。
丫頭大口喘著氣。
她指著地上的匕首，手指劇烈地哆嗦著。
“你為了救我？”
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“你為了救我，半夜拿著刀，來殺保長沙城的佛爺？”
“來殺九門的恩人？”
陳皮慌了。
他顧不上斷臂的劇痛，用手腕撐著地板想解釋。
“不是的，師孃。”
“陸建勳說……他說只要殺了張啟山，就有救你的藥。”
“佛爺不救你，他們都在等死！”
“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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