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滿黑血的銀製圖騰砸在張啟辰的軍靴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磕碰聲。
圖騰表面雕刻著一條盤繞的毒蛇，蛇眼透著死氣。
張啟辰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。
白喬寨，大土司的貼身信物。
他猛地蹲下身。
一把揪住苗疆漢子的粗布衣領，將人從泥水裡生生拽了起來。
漢子腦袋往後一仰，翻著白眼。
徹底昏死過去。
“醫護兵！”張啟辰發出一聲暴喝。
聲音蓋過了周圍雜亂的雨聲和遠處的哭喊。
兩個端著步槍計程車兵趕緊跑過來。
他們手忙腳亂地從後頭扯來一副帆布擔架。
剛想伸手去抬漢子的胳膊。
“別碰他後背。”張啟辰一巴掌拍開士兵的手。
他指著漢子背上那兩根折斷的黑羽箭。
箭桿是精鋼打造的，不是苗疆常見的竹箭。
尾部的黑色羽毛被雨水泡得發爛。
“日本軍方的制式連弩。”
張啟辰捻起一點傷口處的黑血，湊到鼻尖。
一股濃烈的硫磺混著死魚爛蝦的腥臭味直衝腦門。
箭頭上淬了屍毒。
“抬下去，用糯米敷傷口，吊住他的命。”
士兵們白著臉，小心翼翼地把漢子側翻在擔架上，抬著往醫療帳篷跑。
鮮血順著帆布往下滴，在青石磚上拉出一條紅線。
張啟辰站起身，把手上的血汙在褲腿上蹭掉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枚銀製圖騰。
原本鋥亮的苗銀，已經被毒血腐蝕得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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