蠱王龐大的身軀癱在碎石裡。
綠色的濃漿順著張啟辰的軍靴，緩緩滴落在碎裂的地磚上。
“吧嗒、吧嗒。”
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分外清晰。
綁在圖騰柱上的苗疆漢子們停止了掙扎。
他們大張著嘴，直勾勾盯著那頭被踩穿腦髓的怪物。
僥倖活下來的白喬族人，手裡的骨刀和竹矛掉了一地。
不知是誰第一個雙膝發軟，撲通一聲跪在爛泥裡。
緊接著，黑壓壓的人群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。
腦袋死死磕在青石板和碎渣子上，磕出了血。
嘴裡唸叨著晦澀的苗疆敬語。
他們把站在蟲屍上的張啟辰，當成了天神下凡。
兩名張家隱衛從半塌的石牆後走出來。
一左一右架著時懷嬋的胳膊。
她腳上的繡花鞋沾滿黃泥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廣場中央走。
每走一步，牽扯到傷口，眉頭就跟著跳一下。
走到蠱王屍體前。
時懷嬋抬起手，推開兩邊隱衛的攙扶。
她挺直腰板，臉色因為失血有些慘白。
但兩邊臉頰卻泛起一層不正常的微紅。
火光跳躍。
她仰起頭，看著高處的張啟辰。
那雙平時透著威嚴的眼睛裡，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傾慕。
目光灼灼，死死黏在男人的黑色長衫上。
時懷嬋雙手摸向脖頸。
解下頸間一根紅色的細繩。
繩子底下墜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羊脂玉圖騰。
玉質溫潤，上面雕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雙尾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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