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石壁上，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滑落在地。
雙眼死死瞪著前方空無一物的粉霧。
他看到了長沙城外死人堆裡的慘狀。
那些被生化毒氣毒死的弟兄，正渾身流著黃水朝他爬過來。
“滾開！”
張副官拔出腰間的短刀，對著空氣瘋狂亂砍。
刀尖刮在石壁上，拉出一串串火星。
他手腕發著抖，冷汗把軍裝徹底浸透。
最後體力不支，雙膝一軟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剩下的暗部夥計更慘。
有人扔了槍，抱著腦袋往堅硬的巖壁上死命撞。
額頭撞得血肉模糊，留下一道道暗紅的血印子。
有人趴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，想把自己掐死。
慘叫聲、哭喊聲在溶洞裡響成一片。
如同人間煉獄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
一陣尖細詭異的笑聲，突然在粉色濃霧中響起。
聲音忽左忽右。
一會兒在頭頂，一會兒又貼著耳朵邊。
根本分不清白蛇忍者的真身在哪。
他在利用隕銅的磁場，把自己的聲音和幻術折射到了每一個角落。
笑聲裡透著高高在上的嘲弄。
彷彿在看著一群掉進陷阱的螻蟻，在絕望中自相殘殺。
張啟辰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屏住呼吸。
那股甜膩的粉色煙霧順著毛孔往他皮膚裡鑽。
腦仁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。
視線邊緣開始出現扭曲的重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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