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翠被抓走了！是穿黃皮子衣服的人！”
吳老狗的嘶吼聲在大廳裡撞來撞去。
他雙手死死摳著門框。
指甲斷了，木頭茬子扎進肉裡，往外滲著血珠。
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。
那雙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臺階上的張啟辰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張啟辰正坐在紅木桌後。
手裡端著一隻青瓷茶碗，剛撇去浮沫。
聽到這聲撕裂的咆哮，他手指一僵。
“啪！”
茶碗被他重重頓在桌面上。
瓷器撞擊發出清脆的硬響。
滾燙的茶水飛濺出來，潑在桌面的城防地圖上。
洇開了一大片紅藍鉛筆的記號。
張啟辰站起身。
太師椅摩擦青磚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鈍響。
他繞過寬大的書桌，大步走到吳老狗面前。
一股濃烈的臭水溝爛泥味撲面而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。”張啟辰聲音發沉。
吳老狗嚥了口帶泥沙的唾沫。
他渾身打著擺子，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。
“就剛才……在城西的破廟後頭。”
“她去給我挖地黃熬藥……一輛綠皮大卡車衝過來。”
“幾個穿黃皮子衣服的兵，拿著帶刺刀的長槍，直接把她往車廂裡拖！”
吳老狗抬起那隻光著的右腳。
腳底板上全是玻璃碴子割破的血口。
“我追不上。”他拿手胡亂抹著臉上的泥水，嗓子全啞了。
“車開得太快，我在泥坑裡摔了一跤，鞋跑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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