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修改規則的時候。”
江聿說道：“他性格急，彙報工作時習慣直奔主題，不喜歡寒暄。黃導又是他的上級，他不會在門外追問私人情況，更不敢隨便要求黃導開門。”
“所以我只挑了四句指令型回答。”
“這種回答不需要完整上下文，只要核心問題對應，聽起來就不會突兀。”
“他問得快，回答就在停頓後響起。”
“他連續說兩句，下一段錄音也能自然接到後面。”
“至於要求開門，機率很低。”
“因為上位者在房內單向吩咐下屬，本來就是最正常的交流方式。”
文員回憶自己當時的表現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他確實沒有想過讓黃振山開門。
總導演說自己在忙，他只想儘快確認規則，然後回去修改檔案。
那幾句回答都很短。
語氣又帶著黃振山慣有的不耐煩。
他聽見後只覺得一切正常，根本沒有多想。
孟昭然緩緩點頭。
“你不是賭他一定按照固定臺詞說話。”
“你只是提前限定問題範圍，再利用他的性格和上下級關係，提高錄音銜接的容錯率。”
“對。”
短短一個字，再次讓幾名破案組成員陷入沉默。
連證人的性格都被算進去了。
黃振山之所以適合作為受害者，也不只是因為房間和放映機。
他是總導演。
文員是下屬。
上級隔著門吩咐下屬，本就不需要過多交流。換成兩個關係平等、習慣閒聊的人，錄音騙局很可能幾句話就會露餡。
程徵看向仍在迴圈播放的膠片。
“為什麼選擇《戰爭與和平》？”
“這部電影有七個小時。”
江聿回答道：“影片越長，被偶然發現錄音片段的機率越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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