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昭然聲音發沉。
“第一起案件，你偽造的是死亡時間。”
“第二起案件，你偽造的是受害者身份和密室出口。”
“破案組沒有漏查現場，也沒有忽略證詞。真正的問題，是我們對證據的理解，從一開始就被你限定了。”
江聿沒有否認。
謝之山望著假門，半晌才說道：“一處多餘設計都沒有。”
“兩個倖存者負責證明第三人存在，也負責證明密室成立。”
“黑暗讓他們無法辨認人和門。”
“假門製造內部封鎖，貨架遮住真正出口。”
“磚頭上的雙重指紋讓兩人互相懷疑。”
“炮仗負責提前驚醒他們，讓他們親手開啟真門上的木栓，補齊最後一段記憶。”
“連假門留在附近，都是因為你根本不怕我們找到。”
他說到最後，嗓音都有些發澀。
在場破案組成員沒有覺得這句話誇張。
這不是依靠某個複雜機關完成的案件。
真正被利用的，是每個人遇到危險後的本能。
受害者會相信自己親手觸碰過的門。
清白的人會本能懷疑密室裡的另一個倖存者。
調查者會優先相信兩份能夠互相印證的證詞。
經歷過上一場機械密室後，他們又會下意識尋找拉線、滑輪和延時機關。
每一種反應都很正常。
可所有正常反應疊加在一起，最後便形成了一條完全錯誤的調查路線。
季風靠回座椅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第一案算計的是調查流程。”
“第二案算計的是人的認知。”
“機關可以拆，結構可以測，痕跡也能查。”
“可只要調查者在最開始接受了錯誤前提，後面的專業能力越強，反而越容易把錯誤結論證明得更加牢固。”
楊柳搓了搓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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