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月想起李某被帶到衛生間後，看到日記時幾乎失控的模樣。
她當時以為，那是父親第一次得知女兒遭受侵害後的憤怒。
可現在回頭看，李某未必是第一次見到那本日記。
他或許早就看過。
並且把裡面的每一句話，都當成了替女兒復仇的理由。
李佳磊低聲說道：“他以為是自己決定殺宋杞。”
“可實際上，從他翻開日記的那一刻起，他已經被引導了。”
江聿說道：“普通工人很難獨自設計出這麼完整的案件。”
“他能想到殺人。”
“能想到報復。”
“卻未必能想到提前七天潛伏。”
“更不會自然想到監控迴圈覆蓋、投影假象、木箱脫身和黃金誤導。”
“這些都不是臨時起意。”
“是有人提前把路線畫好，再把仇恨塞進他手裡。”
直播間裡，無數觀眾看著那本只剩半截的日記，心裡發冷。
“最可怕的不是李某藏七天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，有人提前把七天怎麼藏都寫好了。”
“她不需要親手殺人，只要讓李某相信自己女兒被害了。”
“李某以為自己在報仇，其實是被人當刀用了。”
“宋杞、李某、唐風、盜竊團伙，所有人都被她算進去了？”
江聿看向李佳磊與吳月。
“她先讓宋杞的親生兒子失蹤，逼宋杞陷入混亂。”
“再編造日記，給李某種下殺意。”
“接著利用宋杞長期跟蹤她的行為，讓日記看起來更真實。”
“最後，她燒掉日記，吞下安眠藥，把自己擺到最像受害者的位置。”
“你們看到她時，自然會把她當成整個案件裡最無辜的人。”
吳月沒有說話。
因為她確實是這麼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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