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開始以四倍速播放。
形形色色的人從大堂走過，有穿著浴袍的客人，有端著托盤的服務員，有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。
池瑜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，她的視覺捕捉能力極強，幾乎每個人的特徵都在她腦海中自動生成了一張資訊卡片。
“停。”
她突然出聲。
沈若溪立刻按下暫停鍵。
“倒回去三秒，放大右上角。”
畫面倒退，放大。
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的男人出現在螢幕上。
他大約三十出頭，身材中等，戴著一頂鴨舌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走路時微微低著頭，步伐很快。
“這個人，”池瑜指著畫面，“他不是客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駱家輝問。
“客人進會所是來消費的，神態是放鬆的。這個人全身繃著，走路的時候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，肩膀的擺動幅度不對稱——他在戒備。”
池瑜的眼睛眯了起來，“而且，你們注意看他的鞋子。”
鞋子的畫面被放大。
那是一雙黑色的運動鞋，鞋底的紋路還很新，但在鞋頭的邊緣，粘著一小塊暗紅色的東西。
“幹了的泥巴。”
沈若溪脫口而出，隨即又自己否定了，“不對，這幾天平川沒下雨，城裡哪來的泥巴？”
“如果是血跡呢？”
池瑜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驟然凝滯。
沈若溪的手微微發抖，但她很快穩住了，飛快地敲擊鍵盤，調取了這個人出現前後時間段的全部畫面。
“他從大堂進入後，在電梯口停留了大約四十秒，然後進了貨梯。貨梯的監控……”
沈若溪的聲音變得低沉，“貨梯的監控也被刪了。”
池瑜站起身，走到大螢幕前，幾乎要把臉貼上去。
她死死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，像是要透過螢幕把他從虛無中揪出來。
“這個人，從貨梯可以直達VIP區。時間上，與監控被刪除的時間點完全吻合。他進入後四十分鐘，高翰林的死亡視窗期開始。”
她轉過身，目光如炬，“他不是唯一的嫌疑人，但他一定是最後一環。找到他，就能撕開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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